曹溶

(1613—1685)明末清初浙江嘉兴人,字秋岳,一字洁躬,号倦圃,别号金陀老圃。明崇祯十年进士,官御史。清顺治元年,授原官,后屡起屡踬,至广东布政使,降山西阳和道,以裁缺去官。工诗。富藏书。有《刘豫事迹》、《静惕堂诗集》、《静惕堂词》、《倦圃莳植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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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成就

  藏书成就

  筑书楼于嘉兴南湖之滨的倦圃别业,称“静惕堂”,藏书极富。尤好收集宋、元文集,藏书中宋元古本丰富,有近千种。编撰有《静惕堂书目》(又名《静惕堂藏宋元人集目》),按四部分类编排,所载宋集,自柳开《河东集》以下凡180家,元集自耶律楚材《湛然集》以下115家。辑有丛书《学海类编》,收书431种,分经翼、史参、子类、集余4类,选择较严,不收玄虚、荒诞和已刊之书。史部多稗史,子部多宋、明人实用著作。所刊之书在版心印有“槜李曹氏倦圃藏书”字样。刻宋、元、明各家著作40余种数百卷。著有《流通古书约》1卷,首次提出古书流通法,向藏书家们指出其藏书职责是在于流通,不仅仅是保藏,务必使作者的思想和劳动,不以珍藏秘藏而与世隔绝。缪荃孙说“藏书家能守此法,则单刻为千百化可以不致湮灭,尤为善计”。他的藏书理论,在清代图书、文化界起了一定的作用和影响,产生了如弘历、周永年为代表的公共藏书思想和实践。晚年其藏书被纳兰性德购藏。藏书印主要有“曹溶私印”、“白学先生”、“倦圃”、“洁躬”、“槜李曹氏藏书印”、“鉏菜翁”、“槜李曹氏收藏图书记”、“两河使者”、“相赏松石闲意”、“秋岳生”、“曹溶鉴定书画印”等。

  文学成就

  曹溶长于经济,未竟其用,乃独肆力于文章。家富藏书,工诗、词,其诗源本杜甫苍老之气,一洗妩柔之调,与合肥龚鼎孳齐名,世称龚曹。填词规摹两宋,无明人之弊,浙西词风为之一变,盖浙西词派之先河也。朱彝尊受曹溶影响颇深,少时曾从曹溶游。朱彝尊纂《词综》,即多从其家藏宋人遗集中录出。精鉴别,富书画收藏,亦能书。顺治初,著有《静惕堂诗词集》,另撰有《崇祯五十宰相传》、《古林金石表》、《刘豫事迹》、《明人小传》、《倦圃莳植记》、《粤游草》、《续献征录》等书。又精于小简,有《静惕堂尺牍》,时称江东独步。其中《明人小传》是自大明洪武(1368)至崇祯(1644)年间,入传三千余人的汇传集,收录人物众多,包含了帝王、忠臣、名士等各阶层人物小传,是学者专家了解明代人物重要的参考工具书。

人物生平

  明崇祯十年(1637年)进士,官御史。尝劾辅臣谢升,又熊开元参周延儒遭廷杖,溶疏白其冤。

  清顺治元年(1644年)清兵入北京后仕清,初授原官,起用河南道御史,任顺天学政督学顺天,为清王朝献策,疏陈定官制,定屯田、盐法、钱法规制,禁兵丁将马践食田禾,巡缉土贼,平粜以裕仓储,设兵循徼等事,使无劫掠。其疏陈皆被采纳实施。又就有关科举、荐举隐逸、访旌殉节者等问题向朝廷献策。

  顺治三年(1656年)二月充会试监考官,三月迁太仆寺少卿。不久,因在学政任上所举贡生中有明代受世袭职和中武举者一事被发现,降两级调用。接着又因选拔贡生超额被革职回籍。

  顺治十一年(1654年)官复原职,迁左通政。次年三月擢左副都御史,旋擢户部右侍郎,左迁广东右布政使。

  顺治十三年(1656年)以举动轻浮,降一级改任山西阳和道。遭丧归里。服除,补山西按察副使,备兵大同。

  康熙三年(1664年)裁缺归里。康熙十三年(1674年)三藩之乱发生后,阁臣以边才荐,随征福建。丁忧不复出。

  康熙十七年(1678年)诏举博学鸿词,大学士李霨、杜玄德、冯溥合疏荐曹溶,未试,以疾辞。康熙十八年(1679年)举鸿博,不赴。

  康熙十九年(1680年),学士徐元文荐曹溶佐修《明史》,亦不赴。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卒。

曹溶的诗文

春曳歇马行山道,重见凉飙。雁字相挑。回首钱唐北上潮。

颓阳漠漠黄沙苦,鬓影初凋。忆弄诗瓢。落尽灯花又一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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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桥旧日深情地,一片玉箫吹。画蛾青敛,著人多处,不在歌时。

教师催出,齐登绣毯,摆落游丝。曲终帘掩,堂前黄月,占断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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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原狂客闭关居,花外新传尺素书。重见伟长留撰述,不教元亮擅篮舆。

玉山暖映春风动,铁甲晴收水国虚。痛定较量流寓事,皋桥遗迹定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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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团坐破添云甑,佛多长命。白堤游女十分娇,偏唤出、韩康姓。

一派冷香诗径,淹留无定。直饶手挽上池来,怕未识、英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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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友今安在,江村积潦深。苦吟过百战,高枕获初心。

夙约花筹冷,闲愁戌管阴。定知游辙倦,鸡黍或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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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复入门,游子席不温。生来贵适志,难与妻孥论。

大江东注洗胸臆,低眉缩手空逼仄。苦雨沾泥旧井颓,杨花落尽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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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屏十二,仙客曾同醉。草没建炎碑上字,岁月凭谁语。

腊痕水出平堤,鵁鶄只检花栖。抖擞喉间秀句,雪斜犹倚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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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飞柳色怨春还,醉泊吴关复楚关。差慰故乡离别梦,乱云黄叶似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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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疑无地,庵居恰有泉。溪冰危客渡,石籁响寒烟。

翠湿常愁雨,山荒不记年。未能留信宿,猿鸟共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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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娘子霜栖鬓,先唱渭城花。重翻宫调,开元旧曲,知付谁家。

此身似燕,春巢画栋,秋宿平沙。相如抽管,长门写怨,输与红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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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敝了羊裘,荻花秋。恰遇纤帘高士倚江楼。

垂柳罅,琵琶砑,是扬州。触著一生心事到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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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观当年视草人,客装憔悴秣陵春。片帆忽为思家去,六月江清采白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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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千顷,画烛摇花冷。恰到五湖深处,平生事、付渔艇。

鹤警铜壶静,做成今夜永。正是愁肠无限,几片叶、送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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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官务久凋零,海国重来倚玉屏。不信穷途知己有,一双鸲鹆眼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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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氛理时服,顿辔西郊阴。荒陬非乐邦,得友谐所钦。

猛志惜暇日,独居多伤心。选徒越农圃,敷席荫飞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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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先将密意通,新声一缕绛云笼,把人薰得口脂浓。

屏里扑成惊蛱蝶,烛前捏就软芙蓉,只愁春到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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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罢幽泉啸碧梧,天南倾盖惜征途。封侯岁尽双蓬鬓,卧雪人归一酒垆。

曲里高山聊自傲,愁中沧海更谁扶。尺书报我非无意,落月深村听鹧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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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陵原上百花残,堤树无枝感万端。攀折竟随宾客尽,萧疏转觉道途寒。

月斜楼角藏乌起,霜落河桥驻马看。正值使臣归去日,西风别泪望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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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藏春进酒来,好风微觉画裙开。料是君家常作使,莫嫌猜。

送恨将心吹玉管,含羞当面整金钗。轻薄未应嫌杜牧,且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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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落凤凰池,绛云如组。南国留人处延伫。翠帘高卷,一派桐花清举。

艺林开玉宇,今犹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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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江边春缆,绿暗。玉箸湿罗巾,佳期定约藕花新。

真么真,真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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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里适逢君,十指如冰玉。陶令无弦太寂寥,辜负樽中绿。

画里又逢君,紫绮临修竹。何处青山解惜人,好奏归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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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金炉不暖,春到樱桃小苑。惊起双燕飞,斜倚栏干昼短。

人远,人远,心被东风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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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几阵檐前雨,瘦尽多情。小小溪亭。一种离愁画不成。

梅花断碣江天远,枯泪犹零。莫听瑶筝。恐有何戡旧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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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认得伊家画屧声。花边绕,蛱蝶不曾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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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路循溪转,苍然易夕阴。城荒衔素壁,潭静带孤琴。

野刹烟中见,危滩雨后深。桐君如可遇,便许掷华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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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尺,晚来风景秋萧瑟。斜阳槛外,数行金戟。杯干重把栏干拍,楚宫垂柳怜孤客。

怜孤客,飞仙安在,唤他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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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起残红莺困,衔取馀香蝶嫩。独坐此何年,阁外飘来幽恨。

休问,休问,都绕眉峰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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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兵曾说到江东,十幅春帆下北风。烽火依然连郡国,文章真解误英雄。

梦回老友蓬蒿里,泪尽军州鼓角中。岁月奔驰还话别,异时搔首望征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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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秋蝉、澄潭界道,入门疑酿良思。观空的是英雄业,鞭影不施而驶。

身到矣。正踏破机缘,随分佳山水。宝华轮里。睹碎碣蟠蜗,四垂青薜,禅客半无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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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城空、冷风黄叶,君来始获精思。昨年放眼章华上,仿佛猎徒飙驶。

堪乐矣。聚司马元龙,入我毫端水。懒真堂里。遇花谱唐宫,十分春色,邀客展芳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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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毗陵、乌衣甲第,投闲正属雄思。金鳞直透千重网,霞气赤城遥驶。

良健矣。好不涉程途,幻出莲花水。名山社里。怪采菊狂生,蜉蝣晋宋,亲执远公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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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馀、未逢珠节,索居那免凄思。河山命驾冲风苦,信觉神居多驶。

飞动矣。是碧月楼寒,断续铜壶水。竹林游里。看太乙莲舟,横穿戟户,狂喜各舒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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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庭前,象板瑶樽齐设。纳新凉、宜呼蜡炬,半遮无碍清澈。

是何人、巧装密钉,一层云、一层明月。掠取余英,群仙餐粉,斸来幽洞,九枝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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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长筵、秋澄物候,穷乡足浣忧思。阿谁不恨盐车困,绝影奔尘之驶。

深坐矣。话少伯无端,泛尽江南水。半床花里。盼弦月斜流,参横树杪,先判隔城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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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贤豪、聚书抽藻,舍旃更有何思。康庄待付凡流去,历块连钱方驶。

兵偃矣。应笑我、淋漓泪点如铅水。少年场里。恣燕剪红殷,花幡翠绕,搴得丽人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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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楚云飞,吴烟远,良约都因春误。红楼听雨罢,又悤悤无定,意如飘絮。

幔锁荷香,梁招乳燕,知是怀人深处。填词付歌管,正陈隋旧梦,寓情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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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缣残,俊人再聚西园。送芦笳、边风绝远,欢场许驻韶颜。

听莺回、晴窗染绀,浮花去、春渚拖蓝。宦海难经,钱神易别,逍遥总让竹皮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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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尘羁、天容聱叟,年来馀少清思。书奁药架勤收拾,错愕隙驹方驶。

吾倦矣。拚冷落交游,孤坐谈秋水。五湖阴里。忽露宿鵁鶄,风翻芦荻,相助挽征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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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杨丝绾。勒马处一程云栈。慢伫想安排此夜,知人谁家泪眼?

试说与宿雨餐沙,三秋禁断闲箫管。更止酒新盟,攀花密祝,青鬓偎人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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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词源、六飞南渡,诸家全斗才思。丛山漠漠青如昨,独觉流光惊驶。

秋到矣。趁十幅蒲帆,错绣层层水。唐公瓢里。见炳烛裁诗,题蕉纫碧,累月共仙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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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携壶、空明小径,背时偏有微思。黄鹂两两啼初罢,门外雪翻波驶。

咸集矣。任脱帽乔柯,濯足阶前水。白蘋香里。更越濑经寒,吴湾度夏,从此绝分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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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荆扉、笔床蛛网,都无兰畹佳思。亲逢八咏楼头客,驱策驽骀皆驶。

吾病矣。听枕上桐声,一夜随沟水。小山丛里。只三百青铜,换他珠榨,相聚解罗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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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吴州、便穿荒圃,此中应蓄深思。嘹嘹哀雁清笳外,铁甲往来何驶。

君司矣。且玩弄垂虹,鲁望吟残水。故人杯里。有松籁疑弦,鱼梁近画,莫湿感时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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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青藜、笋舆休禦,炎光常带寒思。钱神脉脉无消息,何计挽迟为驶。

堪隐矣。有作队鸥凫,栖向当年水。五噫声里。更罝网高张,麟枯凤老,相泣反前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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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琳宫、乍闻鸣鹤,满庭堆垛幽思。绕城川路千回折,犹怅去帆难驶。

相狎矣。请健笔题笺,勘破南湖水。无分表里。取玉局丰华,收归海贷,明月照双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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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秋闲、药囊斜挂,此家竟日含思。腐毫嗣咏高轩遍,差喜竹深溪驶。

天阔矣。再何时褰裳,径度蓬莱水。建安年里。记追逐西园,芙蓉承盖,烟月络珠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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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年华、翻然四照,何人画出闲思。扬鞭直踏龙门路,止憾骅骝难驶。

君过矣。君不见、大江日夜无情水。柏梁宫里。想金母频来,露茎高揭,仙泪已濡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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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携钱、陈留北阮,斯人殊妙豪思。不然羲辔情悭极,晓夜行天嫌驶。

凉动矣。转望断飞楼,淼淼银河水。玉壶光里。便鹤氅参差,戏拖拄杖,犹是杏坛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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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露何须久。拥油幢、荆州部曲,布袍依旧。芍药栏边老供奉,闲却裁云妙手。

渐醉墨、题残玉斗。海畔扁舟成独往,定中宵、对月思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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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盈春野。怪觞筹、经旬不动,禾兴城下。屈指雕栏殷勤护,十五名姬欲嫁。

闲锁却、红情谁画。往日娱宾华裀地,解疏狂,一跃青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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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癖宜山野。任嬉游、烟浓日淡,殢留花下。节到黄鹂枝头语,千万蛾眉齐嫁。

馀一种、胭脂重画。生长唐宫风流态,远驮来、玉砌须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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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瘦三吴野。有风须、虬蟠虎卧,紫茸飘下。窜入名园无姿媚,自许苍松可嫁。

看百尺、深轩如画。合向山中高眠去,又抽梢、斜罥王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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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折垂杨去。问当年、升平佚事,唐堤宋渚。春老沧州踏歌散,芳序醉红犹舞。

便洗尽、苍生灰土。留取笏床香草畔,向斜晖、傲睨高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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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今无几。向长途、茸裘跨马,冲寒千里。笑拂黄尘胡姬侧,自解醉醪妙理。

况所至、诸侯倒屣。闲噀墨花题纨扇,濯春江、徐瘐难为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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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铃、遍传春去,荼蘼红发留客。善和坊里驮娇马,不让小蛮颜色。

愁似织。望复岭回溪,隐隐星窗隔。浮生作剧。便刻竹题诗,挥裘换酒,清啸古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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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瑶笺、近寻稽阮,开襟长倚疏竹。乾坤落落存芒屦,自信了无拘束。

春不足。最可惜芙蓉,千点埋浓绿。游踪待续。看簟卷微波,堂深瘦影,清语漱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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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瑶樽、细倾醽醁,苕溪已倦双桨。寒崖紫雾濛濛地,鸿过影留疏幌。

迟见访。乍断箧书成,好对群山爽。情多自奖。尽受得春怜,载归朱户,斜月堕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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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浓阴、雨余池馆,飞花正点琼甃。龙眠爱写西园集,不念客窗人瘦。

游马骤。仗好鸟啼开,三径苔钱绣。低回昼漏。恰翠暖氍毹,丹浮琥珀,屏侧烬香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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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堤春絮老,今张绪、只与六朝同。怅远山不绝,乍迷屐齿,隔江相望,如在帘栊。

送行后,歌场销旧翠,浣女泣新红。陶令素琴,晚风空袅,柳家长句,残月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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