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纯仁(1027年6月-1101年),字尧夫,谥忠宣。 北宋大臣,人称“布衣宰相”。参知政事范仲淹次子。1027年6月,范纯仁生于南京应天府。宋仁宗皇祐元年进士。曾从胡瑗、孙复学习。父亲殁没后才出仕知襄邑县,累官侍御史、同知谏院,出知河中府,徙成都路转运使。宋哲宗立,拜官给事中,元祐元年同知枢密院事,后拜相。宋哲宗亲政,累贬永州安置。范纯仁于宋徽宗立后,官复观文殿大学士,后以目疾乞归。建中靖国年间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宣。著有《范忠宣公集》。
勿因人废言
范纯仁为人正派,政治见解与司马光同属保守派。熙宁二年(西元1069年)七八月间,范纯仁上书皇上,公开指责王安石“掊克财利”,他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遭贬逐。但司马光复相后,坚持要废除“青苗法”。对此,范纯仁却不为然。范纯仁对司马光说:“王安石制定的法令有其可取的一面,不必因人废言。”他希望司马光虚心“以延众论”,有可取之处的主张,尽量采纳。可惜司马光并不以此为意,只把范纯仁的看法当作耳边风。司马光尽废新法,不能不说他带进了自己的个人情绪的影响。苏轼、范纯仁等人相当惆怅地叹息:“奈何又一位拗相公”。
乐助穷人
范仲淹在睢阳任官时,有一次,让儿子范纯仁到苏州去运一船麦子。那时候,范纯仁年纪还很轻。麦船返回时,暂停在丹阳,见到了熟人石曼卿。范纯仁问他为什么停留在此,石曼卿回答逢亲之丧,无力运灵柩回家。范纯仁听了,便自作主张将一船麦子
全送给了石曼卿,让他作回乡的费用。范纯仁只身回到家中,因为送掉了一船麦子,不好向父亲交账,在父亲身旁站立良久,始终未敢提起此事。范仲淹问儿子:“你这次到苏州有没有碰到新老朋友?”范纯仁回答说:“我看到石曼卿因为亲人的丧事,耽搁在丹阳,没有钱运灵柩回乡。这时又没有哪个人能像前代郭震那样勇于救人于危难,所以真是求告无门。”范仲淹立刻对儿子说道:“为什么不把麦船送给他呢?”范纯仁听父亲说出这话,心里一阵轻松,回答范仲淹道:“我已经送给他了。”仅凭这件事,就可知范仲淹的家风已经传给了他的儿子。
言传身教
范纯仁常常教育子弟说:“即使是再愚蠢的人,对别人提出要求的时候,也往往是看得很清楚的;即使是再聪明的人,容忍自己错误的时候,也往往总是很糊涂的。如果能用苛求别人的心来要求自己,用宽恕自己的心来宽恕别人,就不怕做不成圣贤!”他又常常告诫说:“六经所记载的,都是圣人之事,你们知道了一个字的含义,就要去按这个字的涵义去实行。即使在艰难困苦、颠沛流离之际,也能时时处处按六经所说的去做,那就真可以称做有为者了!”范纯仁处处以俭朴和忠恕教育子弟,同时也这样劝导自己的其他亲属。有这样一件事,有个亲属来请教范纯仁如何处世,范纯仁告诫这位亲友说:“只有俭朴才能铸成廉洁之风,只有宽恕可以成就好的德性。”(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出自《宋史·范纯仁列传》)亲属认为这句话说得很对,便将这两句话当做自己的座右铭。
有一则轶事可以从侧面反映出范纯仁的俭朴家风。范纯仁在朝廷做官时,有一次,留自己的同僚、秘书监晁端在家中吃饭。晁端吃过饭回去后,郑重其事地对旁人说:“可惜啊,范丞相家的家风败坏了啊!”听到的人都不太相信这话,忙问他是怎么回事,晁端回答说:“平时他们家吃饭,菜总是咸菜、咸豆腐之类。这次他家留我吃饭,咸菜、咸豆腐上面,居然放了两小簇肉,这不是他家的家风败坏了吗?”从晁端所说的范家的食谱,可见范纯仁家中平时生活俭朴到了何等程度。
早年经历
在范纯仁出生的那天晚上,他的母亲李氏梦见一小孩从月亮中坠下来,她以裙子接着,接而生下了范纯仁。范纯仁天资警悟,八岁就能讲解所学的书。因其父范仲淹而被任命为太常寺太祝。
中皇祐元年(1049年)进士,调任武进县知县,但以远离双亲而不赴任。又改派为长葛县知县,仍然不前往。范仲淹对他说“:你以前以远离双亲为理由不去赴任,现在长葛县离家不远,还有什么可说的哩?”范纯仁说“:我怎能以禄食为重,而轻易离开父母!长葛县虽离家近,但亦不能完全实现我的孝心。”范仲淹门下多贤士,像胡瑗、孙复、石介、李觏之类,纯仁都与他们有良好关系。他自己也不分白天黑夜,努力学习;有时因学习到深夜,油灯的烟雾把帐顶都熏成了像墨水一样的颜色。
出任县令
范纯仁在范仲淹去世后才出来做官。出任许州观察判官、襄邑知县。县里有一处牧场,卫士在那里牧马,马践踏了百姓的庄稼,范纯仁抓捕了一个卫士处以杖刑。这牧场本来不隶属于县里,管理牧场的官员发怒说:“这是陛下的宫廷值宿护卫,你一个县令怎么敢如此?”就把这事向宋神宗禀报,要立即予以审理治罪。范纯仁说:“供养军队的钱物是由田税所出,如果听任他们糟蹋百姓的农田而不许追究,那么税钱从哪里来呢?”宋神宗下诏释放了他,并且允许把牧场交由县里管理。凡是牧场由县里管理,从范纯仁开始。
同知谏院
后被任命为同知谏院。他上奏说:“王安石改变了祖宗法度,搜刮钱财,使民心不得安宁。《尚书》说:‘怨恨哪里在明处呢,要注意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啊。’希望皇上能注意那些看不见的怨恨。”宋神宗说:“什么是你说的看不见的怨恨呢?”范纯仁回答说:“就是杜牧所说的‘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啊。”宋神宗赞许他,采纳了他的意见,说:“你善于分析政事,应该为我逐条分析上奏自古至今可以作为借鉴的天下安定和动乱的史实。”于是就写了一篇《尚书解》献给宋神宗。富弼任宰相,称病在家闲居,不理政务。范纯仁说:“富弼蒙受三朝君主的恩顾和倚重,应当自己主动担当国家的重任,可他却为自己之事的忧虑超过了为众人之事的忧虑,为自己疾病的忧虑超过了为国家的忧虑,在报效君主和立身处世两个方面都有过失。富弼与我父亲,平素要好,我现在知谏院,不考虑私情来进忠告,愿将这本书给他看,让他自我检省。”
庆州知州
又出任庆州知州。当时秦中一带正遭饥荒,他自行决定打开常平仓放粮赈济灾民。下属官员请求先上奏朝廷并且等待批复,范纯仁说:“等到有批复时就来不及了,我会独自承担这个责任。”有人指责他保全救活的灾民数字不符合实际,宋神宗下诏派使臣来查办。正遇上秋季大丰收,百姓高兴地说:“您确实是救活了我们,我们怎么忍心连累您呢?”昼夜不停地争着送粮归还他。等到使臣到来时,常平仓的粮食已经没有亏欠了。调任齐州知州,齐州的民俗凶暴强悍,百姓任意偷盗劫掠。有人认为:“这种情况严厉处置还不能止息,您一概宽以待之,恐怕那里需要整治的违法乱纪事情不能穷尽了。”范纯仁说:“宽容出于人性,如果极力地严惩,就不能持久;严惩而不能持久,以此来管理凶暴的百姓,这是造成刁顽的方法啊。”有一处掌管刑狱的衙门常常关满了囚犯,都是犯了盗窃罪行的屠夫商贩之类的人,关押在这儿督促他们赔偿的。范纯仁说:“这些人为什么不让他们保释后缴纳呢?”通判说:“这些人(如果)被释放,(就)又会作乱,官府往往会等他们因疾病死在狱中,这是为民除害啊。”范纯仁说:“依照法律,他们所犯的罪不至于死罪,却因这样的意愿而杀死他们,这难道是依法处理吗?”将他们全部叫到官府庭前,训诫让他们改正错误,重新做人,就把他们都释放了。等到满了一年,盗窃案件比往年减少了大半。被授官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高风亮节
范纯仁凡是举荐人才,一定凭天下公众的议论,那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是范纯仁所推荐的。有人说:“担任宰相,怎么能不罗致天下的人才,使他们知道出自自己的门庭之下呢?”范纯仁说:“只要朝廷用人不遗漏正直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知道是我所推荐的呢?”
范纯仁的性格平易宽厚,不以疾言厉色对待别人,但认为是符合道义之处却挺拔特立,一点也不屈从。从布衣到宰相,廉洁勤俭始终如一。曾经说过:“我平生所学,得益忠恕二字一生受用不尽。以至于在朝廷侍奉君王,交接同僚朋友,和睦宗族等,不曾有一刻离了这两个字。”常常告诫子侄辈说:“即使是愚笨到了极点的人,要求别人时却是明察的;即使是聪明人,宽恕自己时也是糊涂的。如果能用要求别人的心思要求自己,用宽恕自已的心思宽恕别人,不用担心自己不会达到圣贤的境界。”他的弟弟范纯粹在关陕一带做官,范纯仁担心他有与西夏作战立功的心思。就给他书信说:“大车与柴车争逐,明珠与瓦砾相撞,君子和小人斗力,中原大国与外来小邦较胜负,不但不可胜,也不足去胜,不但不足胜,即使胜了也无所谓。”亲族中有向他请教的。范纯仁说:“只有勤俭可以帮助廉洁,只有宽恕可以成就美德。”那个人将这句话写在座位旁边。
熟寐而卒
后以目疾乞归,建中靖国,范纯仁于熟睡中逝世,年七十五。朝廷下诏赐予白金三十两,下令许、洛两地官员给予安葬,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忠宣,御书碑额:“世济忠直之碑”。
西湖四时四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万顷琉璃蹙翠鳞,日迟风暖物华新。千花百草游人路,应谓壶中别有春。
题李子高虞部园四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今时难得是高人,里社因君俗愈醇。松竹渐成风月好,只应终日听韶钧。
酬韩持国。宋代。范纯仁。 独想当年春宴游,湖边日日醉金瓯。三年阻作登龙客,不谓相思已白头。
和持国谢见招游湖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乐天向老占青蛾,裴令高年欲听歌。拟假红妆助欢醉,莫嫌宾主白髯多。
和徐亿郎中喜雪。宋代。范纯仁。 君恩消祲沴,喜雪验时和。山峙昆兼阆,江迷汜与沱。圃妆花斗巧,林亚玉相摩。丘壑平无异,萧兰惠不颇。野催农务急,客醉酒家多。裂素思团扇,吹毛想太阿。流风疑汉舞,黄竹咏周歌。烟冷渔村远,裘厖猎骑过。谷登期岁稔,人乐免夭瘥。会待晴宵赏,寒光混月波。
八月十六日张伯常见访赏月四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空庭待月喜佳宾,杯杓频传酒易醺。长笛悠扬侵万籁,圆蟾潋滟出重云。辞荣风节轻三事,破的功能伏一军。高兴未阑天宇静,笑谈不觉夜将分。
效宫词体上文太师十绝 其六。宋代。范纯仁。 清渠泻水灌东田,十顷方塘不种莲。白鸟往来明镜里,画船安稳坐青天。
和持国光禄堂赏梅兼寄彝叟德孺。宋代。范纯仁。 叨荣报国老无成,辞疾还乡负物情。身近良朋如倚玉,心怀诸弟若摇旌。成行每羡随阳雁,得友何惭出谷莺。光禄官閒容谒告,扫除门巷待同行。
次韵景仁寄君实决乐议之作。宋代。范纯仁。 馀生苦多难,所向招诋谰。前年失二子,悲肠剧刳剜。悸魂念职守,忧患何瀰漫。叫阍辄自陈,闻者为辛酸。朝恩俯从欲,幸忝留司官。薄廪沾甑釜,尚愧远祖丹。西都多巨公,贤哲罗衣冠。亲炙挹高义,朝夕陪清欢。蒹葭倚白玉,蚁蛭对层峦。肴羞屡陈列,桃梨烦雕钻。翰林壶冰洁,秘殿朱绳端。远识固莫测,确论宜不刊。立行皆表的,析埋亡髀髋。从容及议乐,辩论生酒阑。相圃众如堵,楚战惴旁观。辞锋奋铦利,学海翻波澜。解带拒班输,登坛劫齐桓。焚舟却魏武,火牛快田单。守义若据险,持说侔执干。当仁不相让,食马几及肝。听者如馁人,得味皆珍餐。折衷无圣师,简编阙且残。谁能置轻重,愈见制作难。两家难未解,宜僚徒弄丸。辨璞待炎火,知松须岁寒。善教已乃孚,大器久始完。人虽不我合,留俾后世看。行道匪彊聒,贤蕴宁遽殚。用舍系所逢,明哲固能安。乐天复知命,颐养资广胖。
和阎五秀才折海棠见赠。宋代。范纯仁。 蜀国海棠春最妍,万枝红锦忆曾观。乡人折赠情尤重,肯与群花一等看。
寄上西京留守子华相公。宋代。范纯仁。 疏顽曾是费炉锤,从昔叨蒙国士知。一阻门墙惊岁月,几回魂梦到嵩伊。神仙客佩黄金印,燕赵人斟白玉卮。薄宦浪抛东阁去,君恩未报叹衰迟。
西湖四时四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白鹭文鸳鉴里飞,红桥朱阁影参差。疏林密雪皆堪赏,不特寻芳避暑时。
以府会阻赴王安之招集次安之韵二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洛阳春色古称奇,况复名花世所希。偶阻嬉游同一醉,任从旭日丽朝晖。
题李子高虞部园四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脩鍊工夫合自然,河车潜引玉池泉。老君道德人难识,复见云孙达二篇。
和子骏洛中书事。宋代。范纯仁。 周公作邑遗成康,玉帛从兹走万方。四向山河围殿阁,千家花竹间田桑。游人选胜停车马,词客寻春杂咏觞。幸得閒官陪几杖,欲酬佳句愧荒唐。
寄友人。宋代。范纯仁。 时君养多士,本欲康生民。服章与奉禄,岂但荣其身。士昔志于学,宁曰利欲亲。得位以行道,脩己将安人。夫君青云姿,文行尤彬彬。明主亲选士,往作诸侯宾。兹义雅所尚,有怀并松筠。当令千载间,炯炯尊儒绅。
西湖四时四首 其四。宋代。范纯仁。 夕阳照水晚登楼,皎月涵波夜泛舟。珍重前贤开展意,中年长愿守閒州。
和子骏。宋代。范纯仁。 夏木拥高阴,微风荡轻霭。开轩延众宾,置榻临爽垲。清谈析妙理,尘臆涤烦痗。至乐从中来,外物亦何待。频登君子堂,道义庶无馁。
龙门秋日上潞公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龙门秋色胜春时,新霁登临景更奇。二室峰峦侵碧汉,两涯楼殿照清伊。鸣泉乱泻香山道,翠柏深藏白傅祠。独恨不能陪杖屦,思公空作寄公诗。
送伯常归郢中。宋代。范纯仁。 穰邓相看少壮时,中间薄宦阻亲依。幸君西洛休官早,值我东齐谢病归。春色满城游骑纵,月光照席酒觥飞。遥知汉上幽栖乐,饱暖全家卧翠微。
和韩子华相公同游王君贶园二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善政多閒若解牛,寻春选胜遍深幽。红芳翠竹围松岛,彊醉清尊盖自由。
赠张大夫。宋代。范纯仁。 白首衰颜愧复来,当时怀抱向谁开。登临彷佛惊前梦,游赏从容忆旧台。旨酒欲斟怀老伴,高吟难敌想天才。会须早逐君归去,茅屋荒田半草莱。
效宫词体上文太师十绝 其九。宋代。范纯仁。 谦虚久已得民心,三尹西都惠爱深。一自安车朝阙去,万人侧耳听归音。
和献可龙峰寺见寄三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丹心自许酬明主,百谪那能避贵权。此道方今谁复问,望公须向古人前。
谢张解州作名阃堂记。宋代。范纯仁。 气如巨浪泻长江,清似寒冰满玉缸。几与贾生摩壁垒,未令张子见麾幢。色丝幼妇宜传久,肉袒牵羊合亟降。欲近云章刊翠石,却忧染翰孰能双。
和持国听琵琶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美人成列抹朱弦,劝得嘉宾醉满筵。却笑西湖游赏处,村歌社舞谩盈船。
效宫词体上文太师十绝 其三。宋代。范纯仁。 吾皇重喜见仪形,对御排场结綵棚。才见罢时先赐宴,御前亲劝一金觥。
同成都尹吴仲庶运判韩持正会饮。宋代。范纯仁。 宦游鲜宁居,未定即奔走。踰年官岷峨,较昔已云久。所喜风物繁,联职多旧友。平生道义心,相期各白首。公馀事招寻,谈笑共尊酒。时方积雨歇,凉气生户牖。红蕊照平池,苍烟羃高柳。清欢正萧散,离思已纷纠。后遇复何乡,此乐能再不。念初抚遐氓,力薄颜亦厚。饱历风波危,仅脱虎狼口。何当挂尘冠,杖屦醉林薮。俯仰适所愿,荣利亦何有。世故浩难必,逍遥慕庄叟。
到汉东和张伯常六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宠荣踰分自颠跻,珍重高人早拂衣。山郡经时无好客,铃斋终日敞閒扉。琼瑶获报欣情重,酒醴将诚愧物微。道义充盈文笔健,应容残朽再亲依。
和持国听琵琶二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须知绝艺好娱宾,能使知音作伯伦。累月应将笞乐籍,恐公重作独醒人。
观疆人翥坡。宋代。范纯仁。 蚁分突骑向高岑,驰下危涂万丈深。犷俗轻生唯斗险,垂堂宁复戒千金。
游渶川石桥。宋代。范纯仁。 英山富泉石,翠岩映清涟。近可杖屦及,寂无市井喧。良辰惜虚过,幽寻忍空还。幸接鸿雁序,愧在骅骝前。一径入岚霭,遍野皆兰荃。洗耳慕颍曲,散发非伊川。芳意动宿楚,暖脉通幽泉。遥源发何所,积流浩成渊。断岸矗苍壁,澄瀛印晴天。人稀石有彴,村远鱼无筌。初开腊瓮酒,乍减春衣绵。风光入雩咏,暄和临禁烟。柔莎当茵席,轻漪泛觥船。天日正清润,水云共澄鲜。灵苗恣采撷,古迹皆穷研。高会屏纷杂,野具无荤膻。繁英落如糁,幽禽语如弦。嫩香小杏肥,深碧新荷圆。游鯈忽上下,戏蝶时翩翾。芳树荫坐钓,平石醒醉眠。共得真隐趣,勿为豪华传。满目是图画,在处皆潺湲。春风拂归袂,暮景生吟鞭。恨不见山月,月晓山南边。
金陵怀古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天兵从昔度长桥,四海干戈一战销。江叟岂能知帝力,醉凭渔艇亢秋潮。
题杨希元朝议南轩。宋代。范纯仁。 卜居俯涧瀍,开轩面嵩洛。迥占西都胜,高据北邙脚。千门凝紫烟,群峰参碧落。神皋势回抱,天阙谁开凿。朝阳丽金碧,半空横殿阁。滩声夜潺湲,云气暮惨错。春花敷烂锦,夏木成翠幄。三川披画图,八极开綷幕。曾无登涉勤,坐享仁智乐。主人富才识,大隐当城郭。早解郡印还,勇脱官检缚。清心对万景,真趣绝外铄。可笑学神仙,妄意向寥廓。
自警。宋代。范纯仁。 忆昔为小官,位卑职易营。朋知喜其勤,民口亦见称。中间忝台谏,已觉言难行。然赖识者恕,尚谓无攲倾。数年忽遭遇,用大过其能。名虚称不实,任重力难胜。具瞻不可欺,举动招讥评。士论固不与,自知亦甚明。禄厚难报答,徒滋骄侈萌。子孙忘艰难,服用饶夸矜。清白素风减,冗长浮费增。亲旧多责望,厚薄贻怨憎。贫贱胜富贵,古语信可凭。请病蒙罢免,方幸忧责轻。俄复统一道,抚民帅边兵。寇狂适偃蹇,民疲未苏醒。胜负系司命,休戚及群民。细务委将佐,大事禀朝廷。所禀有违从,委择有不精。差失虽毫釐,致败或丘陵。殒身何足道,误国玷家声。可不常惕惧,临渊履春冰。庶几免危溢,书此为心铭。
元日分壶酒赠杨舜俞大卿。宋代。范纯仁。 一别年光已浃辰,相逢重忆蜀江春。欲知盈榼分甘意,旨酒思柔属故人。
题潞公翰墨卷后。宋代。范纯仁。 四朝勋业载旂常,九十精神正寿康。燕翼自当传百世,岂徒书法付诸郎。
和张坊州。宋代。范纯仁。 词场同际遇,郡政接循良。珠玉篇章妙,芝兰气味长。褒言如衮绣,雅意戒鹈梁。老格松千尺,清文水一塘。赓酬停笔久,降叹举幡忙。当宁神兼武,开边洮与湟。再叨藩寄重,难报主恩滂。忧职思承教,何由到讼棠。
富相公挽词五首 其五。宋代。范纯仁。 北走单车驯猰貐,东徂万室活饥羸。谋深先帝承祧日,功在仁皇与子时。英气不随钟漏尽,高名长与日星垂。登龙孤客怀知遇,恸哭秋原欲诉谁。
和持国赠微之。宋代。范纯仁。 元老邀宾乐事并,每居右席愧群英。里中耆旧唯公长,醉里篇章映古清。柔袂缓舒鸾鹤舞,短箫轻引凤凰鸣。莫嫌尊酒过从数,向老交游更有情。
妙觉晚吟呈席上诸公。宋代。范纯仁。 半生奔走困尘埃,晚得优游掌旧台。庭柏岁寒青独在,林乌朝夕倦重来。閒沾薄禄诚多愧,老向清朝信不才。唯喜洛城俦侣盛,从容相遇即衔杯。
和君实雨中即事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放尽群花春欲归,惜春游乐幸相依。不堪风雨成暌阻,卧听萧骚洒竹扉。
和君实姚黄玉玲珑二品牡丹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洛城花美四方归,独有姚黄得见稀。曾入黼闱参近侍,分明新染赭黄衣。
梁贶之惠酒分饷张伯常朝议。宋代。范纯仁。 黄衣健卒肩乘壶,口传好语无缄书。为言八使致新酿,赤泥翠笼来兵厨。轸予官冷乏斟酌,补助不足均赢馀。殷勤拜贶兴不浅,对月开縢露华满。金波泻出紫玉瓶,珠光飞入琉璃盏。独酌虽甘少遗味,怀友思贤动深意。走送城西诗酒家,珠玉琅琅发清思。李白一斗诗百篇,刘伶一石高七贤。吏部兴来卧瓮边,贺公眼花井底眠。乃知醉乡路安稳,华胥有国无圻畛。愿君恺乐游其间,千秋万岁欢难泯。
累约舍弟纯礼以职事未至。宋代。范纯仁。 落叶犹同飞,寒鸟犹并枝。我汝独何负,不得长相随。偶为细累拘,跬步成天涯。后日更远适,会合信难期。尚愿家国宁,且作千日离。悠悠百年间,几别颜即衰。从宦非我志,功名徒自欺。谁言干寸禄,坐使手足违。逐末背本心,得一万已遗。我汝粗有识,此事良同悲。安得长洲田,清水稻百畦。将汝入故庐,亲戚坐成围。幼弟就文史,长兄近砭医。孝谨奉诸宗,祭祀洁四时。此外逐风月,对酌白酒卮。毕世为善人,不负生育慈。斯志傥未遂,终为路人嗤。
和黄康侯推官二首 其二。宋代。范纯仁。 少多狂拙老惭非,富贵功名得已迟。六秩筋骸难任事,十年台阁谩逢时。圣朝贫贱虽堪耻,吏隐优閒合作知。回首螭头严近日,恍如曾梦到龙墀。
和王微之赴韩持国燕集。宋代。范纯仁。 颍川太守无羁束,为政课卑才第六。里中耆旧六七翁,渐閒勇退皆高躅。独愧衰疲掌民社,谩拥熊轩驾丹毂。身病何由安百姓,才薄岂当尸厚禄。巧匠居旁只坐观,老手真能袖间缩。唯有过从相爱心,青松不肯更寒燠。韩公开宴坐高堂,帐帟垂红窗绮绿。帘深不散玉炉香,夜长屡剪铜盘烛。从容谈笑杂笙歌,烂熳肴烝兼海陆。翩翩舞态学惊鸿,嘹喨龙吟出横竹。与公进退晚相同,曾共忧勤参大麓。酒量从兹减壮年,岂复长鲸吞百谷。兴来犹勉奉公欢,金尊未釂先颓玉。且同万物乐时康,况慕诸君知止足。
送潞公游河阳河清。宋代。范纯仁。 安车乘兴赏春妍,荣盛欢康世莫肩。旧舍讼棠重蔽芾,昔游昼锦复蝉联。子孙拥节迎家府,稚艾争途看寿仙。堪叹三川疲病守,陪公不及望公还。
题河中府名阃堂。宋代。范纯仁。 谁擘中条太华开,万家填郭耸楼台。岳呈仙掌日边见,河泻龙门天上来。烟霭远分秦甸阔,山川都抱舜城回。坚碑应是当年石,重见吾皇咏起哉。
和微之以足疾不赴西湖赏雪。宋代。范纯仁。 年来遇景彊追攀,长恐身衰兴易阑。八十康宁天下少,四并聚会古为难。客尘随念须频拂,世网萦人且自宽。布政未能跻乐俗,爱贤犹喜共清欢。湖光映雪凝深碧,野色当轩展素纨。心似白公何虑脚,燕堂深暖小安禅。
同王弱翁宿广化寺。宋代。范纯仁。 能知真乐唯吾曹,声利外物诚无侥。深山穷谷苟遂性,肤体不厌常枯焦。况如佳景擅天巧,会与仁友相追邀。龙门伊洛古今胜,苍岩翠壁双岧峣。疏凿宛见神禹迹,怀襄既乂熙尧朝。千龛万宇变佛室,钟磬梵呗何喧嚣。唐僧无畏号神隽,当时声势尤翘翘。开山拨壤尽奇秀,楼殿势若风中飘。高甍垂空插云翼,连阁跨路驰星桥。深沈神物潜拥护,显敞燕雀如矜骄。搜奇选胜幸迟日,禅堂解榻眠清宵。滩声萧萧杂群籁,天真不啻闻咸韶。陵晨携策度翠巘,竹溪深处从僧招。融融朝晖射岩谷,杂花烂熳红欲烧。令人即欲置万累,百年尽向游中消。乃知神仙有窟室,我意已欲陵烟霄。
自砭。宋代。范纯仁。 人有好胜心,当以善胜恶。岂宜执人我,与彼较彊弱。所得无毫釐,所失已山岳。事过徒自悔,驷马追不却。况临衰暮年,事尤资审度。如人行远道,日暮将憩泊。遵途益须慎,勿使趣向错。逆境是吾师,苦口多良药。岂止人难欺,将为鬼所噱。有病在速治,姑以自砭灼。
和微之湖亭席上见赠。宋代。范纯仁。 曾陪湖上醉,一别十秋风。向老相知少,追欢旧德同。花香来席上,歌韵彻云中。美酒盈尊绿,新妆映烛红。清时宜共乐,白雪和难工。便合归休去,荒田附郭东。
君实南园饮罢留宿二首 其一。宋代。范纯仁。 间从长者车,名园宴初阕。佳宾薄暮散,归鞍带明月。珠玉良有德,芝兰香不绝。夜久卧北窗,魂梦亦清洁。
独游石岩寄诸友。宋代。范纯仁。 乱石巉空耸翠棱,攀萝寻胜逐溪声。爱山怀友情无限,日暮岩边独记名。
题李子高虞部园四首 其三。宋代。范纯仁。 全家归隐似前贤,碧酒醇醲白蟹鲜。心欲生民常富寿,高歌会乐太平年。
和君实同年会作。宋代。范纯仁。 诗酒相娱诚得策,洛社当年有牛白。况公同榜三四君,从宦天涯久相隔。一朝把酒对春风,馀花红白犹堪摘。不鄙贱生年辈晚,招延亦预尊前客。清欢尽日信忘形,醉舞狂歌不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