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演

钱惟演(977—1034)北宋大臣,西昆体骨干诗人。字希圣,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吴越忠懿王钱俶第十四子。从俶归宋,历右神武将军、太仆少卿、命直秘阁,预修《册府元龟》,累迁工部尚书,拜枢密使,官终崇信军节度使,博学能文,所著今存《家王故事》、《金坡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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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事典故

  钱惟演在洛阳任使相的时候,十分厚遇文士,谢绛、欧阳修在洛阳供职,曾经一起登嵩山游玩,到达龙门的时候下起了雪,两人正在观赏山景,忽然见到有人骑马冒雪渡过伊水而来,原来是钱惟演派来的厨子和歌妓,使者传钱相的口谕说:“登山辛苦,两位可以在山上多留一阵赏雪,府里公事简易,用不着急忙赶回去。”对下属无微不至的关心,尤其是文人间那种心灵相通的意会,使欧阳修等人既感动又亲近。后来钱惟演贬谪随州,欧阳修等人送行,钱惟演席上赋词,使歌妓演唱,音节悲苦,宾主都为之哭泣。欧阳修对钱惟演的知遇之情毕生没有忘记,在《归田录》里记下了钱惟演在洛阳对他说的话:“平生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辞。”后来欧阳修总结出读书时间的“三上”(马上、厕上、枕上),多半也是受钱惟演的启发。

  《归田录》里记载了钱惟演的一件趣事:他生长富贵,却讲求俭朴治家,法度十分严谨,子弟们不到规定时候,无论如何也领不到他发放零花钱,因此想出了花招骗钱——钱惟演有一个珊瑚笔格,是平生最珍爱的文具,常常放置在几案之上,子弟们有谁想用钱了,就偷偷拿走笔格藏起来,钱惟演找不着心爱的文具自然着急,于是在家庭中贴出寻物启事,悬赏十千钱。子弟还要故意再等一两日,假装找着了献给他,钱惟演一欢喜,果然将十千钱如数照付。以后有想钱的人,都看准了这条生财之道,乐此不疲的偷笔格,钱惟演居然也乐此不疲的贴悬赏,这种把戏一年里能玩上五、七次。

  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39引《侍儿小名录》的记载:“作为旧国王孙的钱惟演,一生境遇尚算顺利,到晚年却谪居汉东,眼看行将老死他乡,心情自然是悲凉无限,所撰《玉楼春》词极其凄婉。每逢酒后自歌此曲,往往泪下。他家中有一个歌姬惊鸿,曾服侍他的父亲吴越王钱俶,这时已是白发苍苍之年,听了这不胜哀伤的歌词,说道:“先王将薨逝的时候,预先为自己制作了挽歌《木兰花》,辞意与这首词很相似,难道如今相公也将要死亡了吗?”不久,钱惟演果然死于随州。《木兰花》与《玉楼春》实则是一个词牌的异名,钱俶的旧曲有“帝乡烟雨锁春愁,故国山川空泪眼。”的句子,与钱惟演词“泪眼愁肠先已断”确实是惊人的相似。

主要成就

藏书
  钱惟演一生奔波宦途,数度沉浮,政绩平平,人品虽不足称,但雅好文辞,自称“平生唯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厕则阅小词,盖未尝顷刻释卷也。”文学创作上颇有建树。(欧阳修《归田录》卷二)家藏书极富,可与秘阁(国家图书馆)相比,尤其收藏有很多古代书画,后人亦将其归入藏书家之列。
  咸平初献《咸平圣政录》等书,命直秘阁,在馆阁参与纂修《册府元龟》,与杨亿等人分别撰写诗文千篇。

著述
  钱惟演是“西昆体”的骨干诗人,当时与杨亿、刘筠齐名。后由杨亿汇辑成《西昆酬唱集》2卷,辑入其近体诗五十四首。共收17人、248首诗,形成宋初一大诗派,即西昆体,在宋初诗坛风靡几十年与杨亿、刘筠相比,其作诗虽也学李商隐诗歌之词采妍华,追求辞藻,好用典故,但意象不似杨亿那么繁密,语脉则较为清畅,借用杨亿的话说,是偏于“演绎平畅”的,而非“包蕴密致”的,也许是旧王孙的心理作用,情调上也比较接近唐彦谦诗的“清峭感怆”(《宋朝事实类苑》卷三十四)。
  惟演学识渊博,平生著述甚丰,《宋史》本传记载有《典懿集》三十卷。又有《枢庭拥旄前后集》、《伊川汉上集》、《金坡遗事》、《飞白书叙录》、《逢辰录》、《奉藩书事》等随笔。另又采集吴越国五代国君之诗,合编为《传芳集》,多已佚失。钱惟演又喜招徕文士,奖掖后进。晚年以枢密使任河南府兼西京(洛阳)留守,欧阳修、梅尧臣等一批青年文士聚集其幕下,诗会文游,颇得其袒护支持。著有《逢辰录》、《金坡遗事录》、《典懿集》、《枢庭拥旄前后集》、《飞白书叙录》、《奉藩书事》、《伊川汉上集》等。

人物生平

博学能文
  钱惟演为吴越王钱俶第七子。他好学,曾赋《远出》诗,有“高为天一柱,秀作海山峰”句。年幼时充任牙门将,太平兴国三年(978年),随钱俶降宋,任右屯卫将军,曾任右神武军将军。钱惟演博学多才,善写文章,应试学士院时,以笏起草诏令,挥笔而成,深得宋真宗赞赏。

仕途升迁
  咸平初年,改任太仆少卿,献上《咸平圣政录》一书。被任命为直秘阁,参与修撰《册府元龟》,同杨亿分别写序。任尚书司封郎中、知制诰,又迁任给事中、知审官院。

  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为翰林学士,因犯营私罪而被撤职。不久又转任尚书工部侍郎,再为学士、会灵观副使。又因贡举失实,降职为给事中。恢复其工部侍郎之职,升任枢密副使、会灵观使兼太子宾客,又管领祥源观。经多次升任至工部尚书。

阿附希进
  宋仁宗即位后,钱惟演为兵部尚书。王曾拜相时,因钱惟演的官位曾经高于他,便任钱惟演为枢密使。之前,任枢密使必加封检校官,钱惟演只以尚书身份任枢密使,这是有关官员疏忽所致。

  当初,钱惟演看到丁谓权势大,便依附他,于他结为姻亲。丁谓排挤寇准,钱惟演在其中亦有出力。等到排列历任枢密时,单单不列寇准,称寇准为“逆准”,削去不予记录。丁谓罪行暴露后,钱惟演害怕被牵连,便排挤丁谓以求获免。

  宰相冯拯厌恶他的为人,便向仁宗建议说:“钱惟演将妹妹嫁给了刘美,那么他便是太后(章献太后)的亲家,因此不能参与朝政机要,请调走他。”便将其调任为镇国军节度观察留后,即日又改任保大军节度使、知河阳。一年后,钱惟演请求回京,被任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许州通判。他没有立即赴任,希望再次被起用,侍御史鞠咏弹劾他,他才急忙前去赴任。

  天圣七年(1029年),改任武胜军节度使。

  天圣八年(1030年),钱惟演在朝觐时上书说,先人的坟墓在洛阳,希望能去守护。便改任为河南府通判,又改任泰宁军节度使。

急于柄用
  钱惟演很想位居权要,但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仁宗举行籍田礼,寻求一名侍祠,因而留用他为景灵宫使。刘太后去世后,仁宗命他回河南。钱惟演自觉不安,请求以庄献太后、庄懿太后并配真宗庙室,以讨好仁宗。钱惟演曾同刘美结亲,又为他的儿子钱暧娶了郭皇后的妹妹,到这时,又想与庄懿太后的族人通婚。御史中丞范讽弹劾他擅自议论宗庙配享制度,而且又同皇后家通婚姻。被撤平章事,任为崇信军节度使,返回河南。

殁后风波
  景祐元年七月乙巳(1034年9月3日),钱惟演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仁宗特赠其为侍中。太常张瑰根据《谥法》“敏而好学称为文,贪而被撤职称为墨”这一条,请赠钱惟演谥号“文墨”。钱氏家属上诉,仁宗命章得象等人重新议定,因为钱惟演没有贪污等劣迹,而且晚年忠于职守,有悔过自新、谨慎从事之意,根据《谥法》“追悔前过曰思”这一条,改谥思。庆历五年(1045年),刘、李两太后一起配享真宗,钱惟演之子钱暧提出这是他父亲先前的建议,便改谥为“文僖”。

钱惟演的诗文

瘦玉萧萧伊水头,风宜清夜露宜秋。

更教仙骥旁边立,尽是人间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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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

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惟恐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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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馆斗城傍,斜轩映曲房。

苍头冠绿帻,中妇织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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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千载有遗灵,盘石刀痕尚未平。

巴妇自饶丹穴富,汉庭还责碧砮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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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房初满石榴红,秋意先侵玉井桐。

薤簟自凭南郭几,縠巾犹卧北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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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琼斜挂影沉沉,火齐屏风六曲深。

春瘦已宽连理带,夜长谁有辟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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峣阙翚飞河汉傍,钩陈遥认赭袍光。

九枝火树连金狄,万里霜轮上碧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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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谓元戎幕,今同长者家。

一音闻说法,五叶见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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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勺交衢接荻园,来时十里一开筵。

歌翻南国桃根曲,马过章台杏叶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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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光风泛紫兰,新声含怨日新残。

自怜伴雀成团扇,谁许迎秋集武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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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横汾鼓吹回,侍臣高会柏梁台。

金芝烨煜凌晨见,青雀轩翔白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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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庐徼道发传呼,帝宇沉沉璧月孤。

重橑祇闻喧斗鼠,危枝谁见绕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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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洁奉惟馨,瑶台独自升。

楼迷五里雾,坛独九枝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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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溪有真嗣,是名大知识。得法三十年,堂堂坐岩石。

忽徇云玺招,暂屈冥鸿翼。褰裳度王城,夙驾来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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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宴南堂,华灯烛九光。削青争落笔,举白斗飞觞。

祇觉辉裴玉,宁思梦谢塘。解烦多蜜勺,藉俎半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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斸得古云根,苍苍藓痕布。丛倚状峰岚,霏微起烟素。

参差衡霍列,巉崒虬龙聚。挥扇动林风,飞香暗岩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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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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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意未成云著地,秋声不断雁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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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酒军中乐,闻笳塞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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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马持山节,三衣对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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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语成疑意已伤,春山低斂翠眉长。

鄂君绣被朝犹掩,荀令薰炉冷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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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熏风暖接长亭,一曲骊歌倒醁醽。

怀古更投玄石赋,舣舟闲采紫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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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缕初分后,银鐶未解时。

已障纨扇笑,犹捧玉壶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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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烛檐香夜幄清,朔风窗际激飞英。

凤梨鸱芋煨将熟,坐拥丰貂话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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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讌南堂,华灯烛九光。

削青争落笔,举白斗飞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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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浅风微夜未胜,雨云无迹火云凝。

簟铺寒水频移枕,帐卷轻烟更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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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茧裁邛部,苍崖映越溪。

展时云冉冉,呵久露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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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露金销月似霜,云屏玉簟剩清光。

不如谁有高唐梦,翠被华灯彻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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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微霰洒寒梅,家近严陵古钓台。

梦欲成鱼通夕去,书曾凭犬隔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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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变危峰万里横,簟铺湘水一床平。

红兰受露消晨渴,绿蕙翻风析夜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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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署为郎鬓雪侵,酒酣风驶惜分襟。

云迷水馆春旗润,树绕山城暝角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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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甃引清泉,风高露白天。

盈盈临一水,羃羃隔长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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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阔川长恨已多,斑骓嘶断隔云萝。

遥山几叠迷朱旆,芳草经时驻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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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溪有真嗣,是名大知识。

得法三十年,堂堂坐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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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巘依沧海,疑君际紫氛。

岩扉晴落雪,宝地昼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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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庭霞标云半中,岩扉涧户凌太空。

飘飘灵气际浮景,蝉蜕万物乘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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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楼初分麝气浓,弦声不动意潜通。

圆蟾可见还归海,媚蝶多惊欲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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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鹊飞来接断云,祇贪清浅渡星津。

不知一夜支机石,却属乘槎上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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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色连高树,回光射逈楼。

自翻归雁影,更急思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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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鬓秋来已自伤,庾园时物更荒凉。

紫梨半熟连红树,碧藓初圆乱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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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盘琼蕊冰寒凘,密树蝉嘶下直时。

更赋新诗答灵运,不将团扇隔元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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溽暑迎秋尽,凉飔逗晓回。

起蘋初淅沥,猎桂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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颢气中秋正,明河左界长。

桂孤香易散,蚌冷泪先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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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粹沧波远,搜奇铁网劳。

柔条钻火树,丽景夺星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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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家传洛欣,楚俗泛兰泉。

玉液初颁酒,金盘屡击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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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燕翻飞地,灵芳茂遂时。

阴连桃李径,润接凤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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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周环百二都,六王钟锯接刘苏。

金椎漫筑甘泉道,匕首还随督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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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刹杳霞扃,南风漾彩舲。

吴天六幕远,越岫万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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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正如钩,临池更上楼。

沈侯新觉瘦,宋玉旧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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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华清宴重游陪,已有微词更有才。

神女梦灵因赋感,屈平魂怨待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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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苑辞千柰,仙丘访五芝。

汲瓶春溜满,卷裓晓云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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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闼分阴地,凡条擢秀时。

高枝接温树,密叶覆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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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衲城钟断,搘筇岳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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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日烘霞斗晓光,双文桃簟碧牙床。

频倾蜜勺宁蠲渴,久捧冰壶未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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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盘千点怨吞声,蜡炬风高翠箔轻。

夜半商陵闻别鹤,酒阑安石对哀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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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花青蒂压枝繁,秋实离离出上兰。

东海圆珪无柰碧,嵰州甜雪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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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舍依岩巘,香林结薜萝。

崇台涵夕霭,危阁架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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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江南花渐稀,春阴漠漠雪霏霏。

章台街里翩轻吹,灞水桥边送落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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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汤泉架玉梁,云中复道拂瑶光。

丝囊暗结三危露,翠幰时遗百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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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绮临春映夕霏,景阳钟动曙星稀。

潘妃宝钏光如昼,江令花牋落似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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