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5—1898)清福建侯官人,字暾谷,号晚翠。光绪十九年举人。任内阁中书。倡闽学会,又助康有为开保国会。百日维新间,与谭嗣同等四人以四品卿衔入军机,参与新政。政变起,被捕遇害。为戊戌六君子之一。有《晚翠轩诗集》。
自幼入私塾学律赋,博学强记,聪慧好学。年长曾随岳父沈瑜庆游武昌,结识赞同维新变法
人士陈宝箴、陈三立父子。1893年回乡参加福建恩科乡试,中第一名举人。1894年到北京参加恩科会试,不中。次年再次赴京参加乙未科会试,又不中,乃入贽于内阁中书。时值中日甲午战争,清朝战败,清廷签订《马关条约》,基于国家与民族的严重危机,开始投身救亡图存、振兴中华的维新变法运动。5月2日,与同试举人“发愤上书,请拒和议”,反对割让辽东和台湾。1897年入张元济等在北京创办的“通艺学堂”学习,增长了西学才干。1898年1月31日,发起并动员寓京的福建籍维新人士,成立闽学会,与粤、蜀、浙、陕等学会互通声息,传播西学。不久,康有为在京组织保国会,他为该会“始倡董事,提倡最力”。6月11日,光绪帝下“明定国是”诏书,宣布变法,朝廷命四品以上各官荐举人才。翰林学士王锡藩以“才识明敏,能详究古今,以求致用,于西国政治之学,讨论最精,尤熟于交涉、商务,英年卓荦,其才具实属超群”,将他推荐给光绪帝。9月5日,与谭嗣同、杨锐、刘光第四人被授予四品卿衔,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参预新政事宜。在9月5日到14日10天里,上书言事最多,不少变法上谕出自他的手笔。9月21日,慈禧发动政变,再次“训政”,他与谭嗣同等皆被捕入狱。9月28日,被杀害于宣武门外菜市口。时年23岁。
马房沟。清代。林旭。 昨日老子山,雨打又风吹。今日高邮湖,过湖日未迟。雨气化为烟,何处露筋祠。金葩扬翠盖,空中见参差。径行忘混漾,难进惭逶迤。新蝉第一声,欣然得闻之。浅浅绿铺褥,高高青垂帷。霞光由外铄,倒蘸水之湄。蓝滑如泼油,红艳如凝脂。扪之不著手,脚踏趺爬龟。千载苧萝溪,人言浴西施。扬州夸佳丽,此理信可推。如何杀风景,火轮衷而驰。何殊铁如意,打碎赤琉璃。刀劙织女锦,车裂文君肌。抇泥断萍根,吹灰黏柳须。惭极急遁去,犬吠非关谁。湖光挟堤树,苦苦远相随。清丽与幽淡,万状难具辞。仍为诗人贶,不同湖寇追。柁楼得晚饭,新月正如规。焚楮舟谢神,鸣锣官税釐。荷香不见花,暗里勾我诗。风浪一回首,既往亦勿思。
洪泽湖遇风。清代。林旭。 清晨过龟山,水势凌日盛。突兀淮渎祠,空影浮相映。我思无支祈,何得窃权柄。古后逭其诛,后世及以政。夏鼎民可知,鲁囚吾不敬。廿里老子山,私念未及竟。大风翻然起,天水势一迸。长桅势忽倾,连舫声相并。有力皆上掀,无雷欲下轰。南辕折不回,退鹢旋复迎。众喊张臂持,万沤陷胸迸。竭力乃抛锚,遇浪如碰钉。鼓轮就浅濑,牵绳依幽屏。船身顿而蹶,蟆腹号以膨。激石居未安,得雨势益横。家人吐狼藉,水鸟飞觇矎。我心知其故,且卧待起定。召寇固有因,论理亦太横。欹枕久不宁,搴帷若有侦。何物类狝猴,跳踉赤臂胫。大笑至口耳,其语乃可听。轻薄神所羞,冯暴尔何轻。但遣稽程期,未至忧性命。寓老启方幼,威福惟予正。庚辰与童律,不用且久病。世人不悟此,辄思与我竞。大鹏犯天盖,长鲸搅海镜。以予较之彼,犹自羞陷阱。迁贸诩器利,矜盈谓气劲。一败遂为羞,大福至不更。无乃过棼云,制身宜自订。言毕忽无睹,风息梦亦醒。
寄陈仲奋 其一。清代。林旭。 谋身或未能,辄有当世意。夫子悯其狂,登高共一慨。山河犹吾土,胡为视若异。珠玉久不生,凄怆少辉媚。呜呼谁始然,已矣非人事。
寄陈仲奋 其二。清代。林旭。 吾党二三子,望古期一至。卓哉岂不贤,行处人或避。群阴方剥阳,山高不绝地。政使随俗耳,谁得谓非智。烦君但一计,何以安吾睡。
邻鹤吟。清代。林旭。 剑题寖贵采,鹤唳延悲声。西邻有羁客,闻之绕室行。已无亲手饲,宁为告饥鸣。努力谓欲去,恩义怀无声。叶落树寡色,露寒天不明。婵娟掩中户,蝙蝠飞前荣。华表归来日,相逢或一惊。
丁酉九日泊舟烟台寄鹤亭二首 其一。清代。林旭。 别君若翌日,登舟作重九。万里好家山,翩然得我友。主人掩户出,巨盗窥所有。已去俄复来,居心疑不厚。莫谓国无人,一旦落君手。
丁酉九日泊舟烟台寄鹤亭二首 其二。清代。林旭。 落叶未足悲,睹寒情一至。孰云东邻女,不下阮生泪。此意旋自隐,妄谓止礼义。不图扬其波,乃使惭无地。泥犁诚对簿,君亦无所利。
酬徵宇江亭谈诗见赠。清代。林旭。 论诗如文教多派,能驿众家即无害。孤生为盗颇自封,比来稍欲观其外。几人南郭空连墙,谁士郯途忽倾盖。细思离合似有缘,妄生分别旋自戒。迢遥上奉一诗王,四国交侵无经界。龂龂执律欲正谁,空使达人笑多怪。感君广我用意多,惟是褊心将永赖。夜窗病渴玉泉乾,三复佳章舌根沛。日夕西山在眼中,此乃吾家真晚翠。
叔峤印伯居伏魔寺数往访之。清代。林旭。 窗外丁香玉雪色,窗下两生坐太息。可怜太息空为尔,舍人县令官秩卑。朝出空遮御史车,莫归还草相公书。宗庙神灵三百春,即今将相未无人。言战言守言迁都,三十六策他则无。深宫追念前朝痛,根本关中敢轻动。掷鼠忌器空迟疑,喂虎割肉有尽时。书生不自有科第,能为家国作么计。东家翰林尽室避,犹闻慷慨排合议。
感秋。清代。林旭。 清晨负手行,蟋蟀鸣我门。因知秋气厉,感此流年悲。病夫日掩户,一月不窥园。颇闻梧桐树,飘叶聚其根。岁寒皆黄落,而汝胡为先。我将种长松,不与时推迁。小庭数盆花,青青亦堪怜。但觉凄清意,莫向西风前。
病起漫书 其一。清代。林旭。 耳目与口鼻,不思何录录。苟能得其养,心亦即快足。四者彼何知,惟心实有欲。所以养心者,必先此四族。愚奢厚自奉,反以滋垢黩。一鸟能遗音,岂必奏丝竹。一花可慰眼,岂必陈绮縠。诵诗味芬芳,闻香气清淑。领略信靡穷,我亦能我慉。
感事。清代。林旭。 昔人治国戒察察,黈纩塞耳冕前旒。聪明蔽远不蔽近,肘腋往往藏奸谋。水清无鱼信所鉴,网漏吞舟亦可忧。贤人君子常不悟,一朝负败为身尤。
八月十五夜呈陈冯庵。清代。林旭。 今宵月慰一年意,滂沱溃作秋光曼。中庭桂树亦何有,珩格交横杂藤蔓。无言清影自徘徊,便觉玉阶寒未逊。幽居兀兀忘时日,佳即读书饥呼饭。偶然吟咏但自适,冯庵老人论契券。轻狂值得病魔讶,稍稍去之不馀慁。感渠夜夜来窥寻,为洗从前幽独恨。应须一字论一缣,始抵婵娟价千万。老人老去诗律细,渐有少年笑才钝。我今此事当推谁,立待挥毫宁用巽。
与方慕寒。清代。林旭。 我始就傅出,君实连墙居。同年一月小,共学兄弟如。先生君长兄,爱我常并誉。太翁白发健,携我坐床敷。分甘预一割,锦绅再拜趋。不见八九载,谁谓同州闾。乐群日可数,在远迹愈疏。言念小秦君,欲从治汉书。今我不强学,殖落殆成樗。见日抚手忭,口呿穷须臾。闻君秋当婚,孟姜玱琼琚。登高夥新诗,缘情故自殊。风流老司马,厚子意有馀。放衙接佳语,探怀出明珠。悢悢身万里,藉问何止疋。
怀仲奋。清代。林旭。 平生少交友,仲奋实和唱。久别虽无书,夙意知不忘。近闻废蒙楚,能复轻悼丧。一年作客三四归,日暮高堂正尔望。好学深思世所希,早白已作星星样。年来万事况违心,难从问讯知何状。故山雨湿梅子熟,忆否同看三峡涨。昏因洽比得相从,年家君是丈人行。岂惟共学事文句,更期适道正蕲向。始君默默尚自谦,感我殷殷不多让。深于训诂作词章,孙孔本朝相颉颃。箧中纂述今当成,只恐恶怀多废放。怀君作诗不寄君,君见诗时憎怆悢。
述哀故观察东湖王公定安。清代。林旭。 海风吹夏寒,闭户听瑟䫻。哀从静中生,有若井泉溢。斯人王夫子,白日谢昭质。哭寝忽几时,馀怆托简毕。昔岁客江宁,闲居重九日。高轩隆隆过,文场之魁率。幼卑不敢见,僮仆笑喽㗚。敦敦拈髯髭,风雅意无匹。扬榷极古今,头纷而绪密。百川秋灌河,乃睹会归一。海内宝宋斋,牙签三万帙。招我坐其中,竟日常折堲。巍巍文正公,遗教为称述。宗法司马迁,文章综事实。学诗杜与韩,万化本六律。私淑愧非才,再拜心空朏。别公夷陵去,千里风吹
相知行。清代。林旭。 相如昔日家成都,四壁独具长物无。若非文君夜奔往,聘钱难借何论逋。郁林女儿生照井,青州公子识光景。明珠百斛不与宝,更退翾风作房老。书生穷薄不足道,化为鶗鴂啼芳草。黄金在手失娉婷,人生几见多财好。乐莫乐兮新相知,将新比故犹有疑。佳人一去岂再得,只有延年语可悲。
得三叔父书。清代。林旭。 叔父归乡里,我心日悠悠。昨者寄书至,惟其疾之忧。跪读三四遍,涕下不能收。出门已三载,倦翮乐暂休。诸弟肯读书,但苦饥肠㵞。选官缘资格,争席伤蛙
叙舟中往复诗高堰作。清代。林旭。 劳者之歌事必传,天下今无征投篇。飞轮绝辔不到处,诗家物色天予全。浅娱居士今少年,摴蒲屡负宵无眠。吾投以机俄汩汩,有如群鲋涌井泉。顷刻百篇皆手写,夸诧儿女呼为仙。古云为诗亦为政,主人脱袜晴窗偏。篇成波澜湖水阔,纵观未已生云烟。李子钝学谅如我,蹇涩不出亦可怜。晓闻伐鼓声渊渊,有日无风夜不前。岸上指挥逢豪首,疑是博士江村船。
二月三日出游。清代。林旭。 新春瞥眼二月三,粿耳吃完腹历鹿。卧闻棚窍风叫鸱,起视墙头云走虪。抠衣勉后二三子,步出城门里五六。黄茅白水冰始澌,桅木森森一极目。风筝百尺拽河干,有似牵船车转轴。空中闪闪鳞之而,谁知糊纸还缚竹。淮南鸡犬尚升天,东海鱼龙定游陆。妄凭噫气上叫号,不畏晴雷下追逐。青云仰首不自致,托命长绳终娖娽。高飞未免丈夫惭,何况瞻相多蹙蹙。徘徊畏雨遂先归,贪恋无风还偃伏。岂伊身世犹寥廓,坐念冬春客兹局。窗前高下晒衣裤,室中左右堆箱簏。青氤梦见草侵阶,春色意生日照屋。吾妻忆母只叹嗟,我友攻文极彬戫。笑馀度岁资唐史,未夜先眠烛不摍。何人邮致水仙栽,无事燂汤日再浴。遨头风味又若此,藉口无令诟孤独。冯庵先生亦不出,肯和新诗粲盈幅。
拔可将以三月归闽赠之。清代。林旭。 李子少于我,其才殊清美。云何遭天酷,心事如暮齿。嗟我亦鲜民,羡子乃有恃。子言忧实深,门户方子倚。有妹需择郎,有弟仅断奶。全家待衣食,远道谋甘旨。孤生怆闻此,不如子多矣。作客得所依,万事如家里。所欠体俱弱,长者忧弗喜。子有晨昏事,归路见桃李。得归归亦悲,我诚不如子。哀情展复收,惟学语可纪。自我始见子,回顾已千里。天子苟有馀,学问宁无底。昔我有所为,微睨不谓尔。子实工为文,彬戫世莫比。又复善书翰,得第即太史。天下艺固多,安用穷人技。我时喻其意,渐渐道之迩。翩反颇多姿,幡然忽自改。年辈但相若,下文曾不耻。自叹日皇皇,与子共愤悱。江西与西昆,分别知避取。古人虽去遥,发箧一一在。吾乡今陈郑,有作亦模楷。当思膏与根,韩公岂妄耳。自得乃变化,万象奔俶诡。字句得失间,固可助壤累。我言日渐狂,子色常甚韪。即今所有者,如林见蓓蕾。吁吾忧道孤,赖子能不怠。作诗述区区,惟以永相矢。如或传示人,嘻啧必棼起。高识幸不摇,陋体任成痏。子如谓我非,焚灰掷流水。
四月雨 其一。清代。林旭。 日出浣衣雨复下,天公不愁灶婢骂。勃姑将妇来觑人,持竿驱之了不怕。雨晴于我何所分,亦爱窗间有夕曛。下笔时时成一笑,雕虫应不与斯文。
四月雨 其二。清代。林旭。 江南雨熟梅初黄,淮北雨冷川涨长。人言日发二三尺,盐船衔尾还两塘。故园大水年年汹,昔日儿童那知恐。夜半官河浸入庭,起抱花盆垫书笼。
先师陈幼莲观察遗文缀言。清代。林旭。 断玑零璧散不拾,田父夜惊莫敢藏。青箱世守亦仅仅,深锁何殊尘网凉。当年有作必写与,楚亦有分旌与璜。时时开视宁忍读,六丁下取须提防。惟天生才加以学,小子辟席突窥墙。追穿载籍吸元气,浅才薄艳下奔忙。古者文章重制诰,至今读数常与杨。圣朝责实所弗尚,诸侯侨戍争求良。由来陈琳阮瑀集,存者纵富已已亡。香山居士尚律切,少陵野老穷铺张。论诗宗尚见百一,空积腹中千万章。茅亭六月忆新落,左右花草罗丹黄。终日相呼语不尽,三复共赏味逾长。钟山回首竟终古,三年忽忽永心丧。独念遗文后死责,名山何日发辉光。
述祖德诗。清代。林旭。 父母不逮事,百事不足为。不讳王父母,此语深可悲。恭维吾祖德,敢云吾知之。外舅沈涛园,激扬多厚期。本于先公意,诏我家乘遗。谓言乘积累,宜作为歌诗。小子实兢兢,靡日而不思。命名不得咳,抱孙未亲怀。永念临殁叹,况积孤生哀。慎重良有以,闻见求无歧。托始三四岁,所记可依稀。闻人说公公,作官在安徽。信归向儿道,公公念著儿。分付教尔雅,明年为延师。堂上张小照,于此识须眉。憨跳畏嗔喝,每过首必低。寿辰五月八,学把阿婆卮。酒阑凶问至,惊哀终日啼。是年唯巳卯,此后多伤凄。吾父麻衣归,迁居旗下街。庭中龙眼树,书案设当阶。手写不记纸,泪下时如糜。窃窥颜色恶,侧坐不敢咍。心目忆可见,祸酷痛交摧。易箦执手泣,太息儿尚孩。年至十二三,书簏恣翻披。吾父曩所述,手泽如新题。先府君年谱,男某谨次排。粤寇凡三至,城内冢垒垒。生齿既未复,文教非苟施。邑中邓析子,好持官是非。好召与之语,餔以酒肉糜。襦裤尔所利,鞭箠官有威。感愧或遁去,自此狱无欺。又云戊寅案,文书存可稽。别本逾寸厚,细抄累万微。叙述似未竟,欲传恨不才。童騃究未省,今知意在斯。犬牙相错地,自古言多违。争桑处女丧,沤麻吾水兹。寺门夜载稿,界上晨亡尸。岂尝饱毒手,直是支诬词。阅实赦无罪,诪张谓有私。风流秋浦咏,响绝不可追。视钱即甚悦,含怒故多訾。人情易反复,如萍随风吹。独持南山笔,岳岳难得移。媚人犹及止,杀人奈何哉。安庆孙太守,控告义所希。手录存十纸,兼有当时诗。天知民不愧,睡起心自夷。□如引舟去,寄语泪勿垂。白骨可覆视,黄泉岂遂埋。忝名为父母,那忍事委蛇。民冤苟不雪,罪大亦何辞。列书达制府,制府惊且疑。为民能如此,岂非良有司。事实良未明,万一亦可危。私谊况桑梓,人言有阶梯。移文召伍伯,破棺求瘢痍。万目见日月,一朝抉云霾。父老喜害去,道路迎君回。还愁升擢去,岂悟运化推。廉吏竟如此,天道谅可知。先世有薄田,亦足供岁时。为官而禄薄,不以家人随。五年古彭泽,清对菊花杯。中间更事故,斗米岂胜炊。负郭既不保,没身反得痱。嗟此实明德,感念空增欷。匆匆二十年,一得而九遗。诚当书此事,留布诸方来。民情苟不诬,知有望江碑。天阍苟不远,恩泽感妄几。吾父一片心,不与七尺隳。七月急归去,寻检旧书斋。情知渐徙失,谅未付尘灰。老师吴峰五,表叔魏幼施。当时皆目见,故实良可咨。县社有鸡豚,官府有档批。成诗馀涕泪,令名思用贻。
还家题斋壁。清代。林旭。 嘉树殖有誉,故都望生喜。行人四月至,夏雨洒芳戺。最念手移梅,旁出芽如指。海棠枝上虫,斑绿状踶跂。笋生不择地,廊陊石尽起。治芜理芳草,坐定青袭几。南邻荔支熟,高伞张红紫。筠笼亦相及,馋眼慰无俚。去年大雪寒,实小酢如李。书声诸弟好,灯窗无隙地。旋旋行复坐,我自知何意。登盘主簿果,饱啖万事置。赤嵌客亦还,团团五日洎。但言肥无加,欣慰举杯柶。少孤依大母,西日追无骥。梦归见生存,欢笑家人侍。梦境不可寻,归日却涕泗。
高言不止众人心,折杨皇荂易为音。我见斯人每有得,可知语上资堪任。
眼中时贤愿识少,于水譬见潇清深。先生伟节风天下,求匹于古非于今。
再题相去常悲天一涯,如今可是到家时。畏人客子成何著,耐向闲庭数日思寄梁节庵武昌。清代。林旭。 高言不止众人心,折杨皇荂易为音。我见斯人每有得,可知语上资堪任。眼中时贤愿识少,于水譬见潇清深。先生伟节风天下,求匹于古非于今。寒泉旧井不自恻,汲引后进犹钩沈。窥公性情实至厚,忧时念友恒钦钦。去年苏州诔循吏,高台流水朱弦喑。我今师丧重茧赴,服勤一念空差参。感我远行忘新岁,招上湖楼邀客吟。骋妍抽秘盈众态,游心窜句费几斟。北海酒尊谁擎举,颍川公子相追寻。明朝辞去船下水,回看大别春阴阴。武昌三度食鱼美,宿留桑下惭精谌。微韽回衍声病澈,撞钟试可绳题襟。
闵月湖荷花同游为林昭通绍年。清代。林旭。 月湖六月南风吹,红裳翠盖浮涟漪。昔闻其语今见之,眼前反复人得知。壮夫腰镰方纵意,渔夫拿舟自垂泪。哀哉斩艾不自保,纷纷载去如束稿。风水之说讵有凭,邦人波靡诚可憎。花神伉爽诉炎帝,妖气天阍反见挤。苍苍岂必矜君子,我怼祸端由自取。中通外直得之性,蒲稗虽多何足竞。一朝谗口巧中伤,坐令丧气及群芳。藏山居士倘见此,为尔痛苦摧肝肠。
宜昌城南有汉景帝庙。清代。林旭。 城南汉景祠,郁郁依大栗。婆娑舞巴童,迎神激清瑟。普土皆王臣,瘴陕犹荐苾。惟王禘其祖,礼先所自出。郡国奉禋祀,我疑章武日。孔明礼乐材,斟酌得疏密。儒生许孟辈,会议想奋笔。惜哉无史官,宪章坐散逸。罘罳此仅存,取證谅难必。
节庵来江南久不见作长句代简并讯叔峤三丈。清代。林旭。 街头大雪一尺馀,相思不见不怨渠。先生东门种茹藘,悠然不异山中居。忧时百年弗一摅,却缘病起心眼舒。行将徙宅通明车,载来家具一半书。可许借读资抄胥,南村舍人复何如,西山载酒宁忘诸。
窗前细竹 其一。清代。林旭。 相遇惟期共岁寒,雨风也获一窠安。觉来便有凌云思,莫作娟娟墙角看。
窗前细竹 其二。清代。林旭。 稻芒差小兰芽大,细数频来亦有情。一样风吹兼雨洗,只馀坠箨不闻声。
窗前细竹 其三。清代。林旭。 吾庐得地亦非宽,岁计常添一百竿。早识爱缘多絓触,不应儿日事摧残。
初四日 其一。清代。林旭。 黄花随折复随开,选事庭中日数回。吹面好风斜日下,厨烟拂草过墙来。
申报送至冯庵相次成诗。清代。林旭。 邸钞不仕元堪断,申报无文那足看。要见诗翁作诗手,风吹春水遣相干。
初四日 其二。清代。林旭。 寻诗竟日只无题,书卷都抛旋旋迷。如此长天翻不读,可知不及汉征西。
谢冯庵菜羹。清代。林旭。 一动归心食指随,盘飧为别已精治。菜园漂尽官厨洎,肉味三年亦未知。
客有询幼莲师世兄者书忆。清代。林旭。 重闱色样若亲身,别日麻衣感尚新。问说今年当娶妇,师门归去见成人。
留别南堤。清代。林旭。 频来树下得闲行,临去何辞粘滞名。水面风摇金一片,日光柳色晚天晴。
与熊子嘏 其一。清代。林旭。 好事相寻信有缘,肯钞诗去愧流传。止堪留作停云记,不忘南堤五月天。
携诗视石遗出门为风吹去属有所思竟勿觉也。清代。林旭。 运乖只恐沟渠污,思至须防坑谷伤。缘汝痴呆却无益,不教建鼓觅逋亡。
柳屏问刻诗 其二。清代。林旭。 清风明月无穷物,临水登山自得之。万里更堪经九折,王良独有辔如丝。
所居往高昌庙路上作。清代。林旭。 坡陀回伏车轮侧,田水清深树色蓝。忽忆天津二月道,说他风景似江南。
拔可言某寺有鹤又有腊梅荒城得此足珍也。清代。林旭。 寒洲春至还归去,只供僧房岁晚天。一树婆娑原不醉,三更独自恐无眠。
赴饮沫河大雨夜归 其一。清代。林旭。 龙祠涷雨惊狂客,六扇门窗隔疾雷。五月秦淮河亭饮,只强红粉与传杯。
赴饮沫河大雨夜归 其二。清代。林旭。 硖石厅舟摇客梦,风波月色一时并。归程五里城三鼓,今夜还听瓮盎鸣。
与熊子嘏 其二。清代。林旭。 借书每日见辛勤,自说家藏付当然。乱后山川辉润少,要思人力可回天。
同陈清湘饮唐沽酒楼 其一。清代。林旭。 幰幰船行烟尚屯,萧萧旗响水争喧。吴儿涕泣君休笑,忍见邢贞入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