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

陈衍(1856~1937),近代文学家。字叔伊,号石遗老人。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人。清光绪八年(1882)举人。曾入台湾巡抚刘铭传幕。二十四年,在京城,为《戊戌变法榷议》十条,提倡维新。政变后,湖广总督张之洞邀往武昌,任官报局总编纂,与沈曾植相识。二十八年,应经济特科试,未中。后为学部主事、京师大学堂教习。清亡后,在南北各大学讲授,编修《福建通志》,最后寓居苏州,与章炳麟、金天翮共倡办国学会,任无锡国学专修学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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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生平

  陈衍自幼随祖父读书写字诵诗, 10岁时已读完《书》、《诗》、《礼》、《易》等国学经典,能将“六朝人文长篇若两都若哀江南诸赋皆背诵如流”,且“终年为诗,日课一首”,还对唐、元、明人笔记、小说广有涉猎。但他在考场上并不如意,屡试屡败,好不容易在光绪八年(1882年)才中举,当时二十七岁,同榜者中还有后来的外国名著翻译家林纾。

  1886年曾入台湾巡抚刘铭传幕府,随军招抚当地土著。1886年在北京时,与郑孝胥共同标榜“同光体”,并成为“同光体”闽派的代表人物,其评论著作有《石遗室诗话》。 1895年三、四月间,陈衍到京会试,时值甲午中日战争后期,清政府派李鸿章为全权代表赴日求和签署《马关条约》,举国哗然。陈衍起草、并与林纾等人联名上书都察院,反对割让辽东半岛、台湾等领土。1897年夏,陈衍被公推为《求是报》主笔,在其主事期间,《求是报》的内容包括社论、谕旨恭录、中外新闻、中外法律法规、译文和逸闻、理论科学的译介和小说连载等等,而且每期都有针对中国现状的论说,因此读者日多,风行一时。当时的湖广总督张之洞正是由《求是报》看出陈衍的卓越的才干,于1898年邀请他到武昌,为其写作,并任《官报》局总编纂。1898年春,京城会试之际,变法呼声正高,陈衍作《戊戌变法榷议》,分议相、议兵等十条,提出自己的变法主张。同年,应经济特科试,不中。戊戌变法失败后,《官报》停办,陈衍筹办《商务报》,以研究实业为主,除了连载他同其下属河濑仪太郎翻译的《银行论》、《货币制度论》、《商业经济学》、《商业地理》、《商业开化史》、《商业博物志》、《日本商律》、《破产律》等外,还连载了《欧美商业实势》,对世界各国的经济情况做了大量翔实报道。1907年陈衍到北京任学部主事、并兼京师大学堂文科教习。1911年清朝灭亡后,到南北各大学讲学。1912年12月起,在梁启超主办的《庸言》半月刊上连载,数十万言的长文,旁征博引,侃侃而谈,甚获好评。后来《石遗室诗话》结集出版,风靡一时。“煌煌巨帙,声教远暨海内外,一时豪俊,奔趋其旗之下。”他要续辑诗话的消息传出后,各地诗人竟“争欲得其一言为荣,于是投诗乞品题者无虚日”。他得意地告诉朋友:“海内诗人寄到之集,已阅过者殆满间一屋,而架上案头,有已选佳句不及收入者,尚不可胜计。”陈衍的诗歌理论对“同光体”诗人的上述主张作了较为系统的总结与发展,具有集大成的意义。他的诗作则瓣香白居易、杨万里,多抒发闲适情趣,涵泳山水妙旨,遣词造句,颇具新意,于“同光体”中自成一家。

  1916年起编修《福建通志》,5年后《通志》全稿完成,凡600余卷约1000万字,除盐政、水利等数志外,皆由陈衍一人经营编纂。该《通志》于1938年出版,迄今仍是省志中最为完备的一部。

  1933年除夕,钱钟书拜会他,当时已年过七旬,钱其时尚在清华读书。可谓忘年之交。钱在英国留学时陈衍还寄给他自己的诗作,其中有“青眼高歌久,于君慰已奢”诗句。钱钟书早年“好义山、仲则风华绮丽之体,为才子诗,全恃才华为之”,陈衍则批评他:“汤卿谋不可为,黄仲则尤不可为”,因而改弦易辙,奉衍若神明。三十年代初,陈衍仍对钱钟书到国外念文学大惑不解:“文学又何必向国外去学呢!我们中国文学不就很好吗?”

  陈衍晚年寓居苏州,与章炳麟、金天翮共倡办国学会,并任无锡国学专修学校教授。1937年8月,陈衍在福州病逝,葬于西门外文笔山。

陈衍的诗文

者番物色。算水嬉结网,柯亭评笛。报道芙蓉,叶叶花花近攀摘。

金屋安排渐稳,单欠我、催妆词笔。正怪汝、打桨迎来,耽搁挂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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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雉飞鸣鷕。是一双、南来翡翠,西来青鸟。几度灵均媒不好,痴汉欲驮騕袅。

算判牒、氤氲分晓。七宝楼台三万户,看枕边、玉斧工夫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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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秋燕都如客,寒烟黯然平楚。缥缈见云车,是蓬莱归处。

萋萋春欲暮。旧曾劝、王孙无渡。一霎萍踪,乍圆吹散,满城风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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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词坛最擅场。有如诗律盛三唐。竹垞怎似玉田张。

孤雁茗柯仍入选,太鸿开卷是天香。彊村衣钵晚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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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年华,黄骢客子,一春同搁刀环。曾几番游,匆匆烛灺歌残。

分明故唱贞元曲,忆当时、朝士衣冠。自依然。别去春明,出去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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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江山,何人占断,归去来处。比向潇湘,谁教我、掉首向秦而去。

杏花春雨,绿杨城郭,同不是、乡关路。怎蓬莱、回车指点,谪居独得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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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排折柳唱阳关,送君挽征衫。竟里亭斜月,重门上钥,细雨春帆。

翠被薰香拥处,汝手执掺掺。罗帐灯昏际,离思难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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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重来唱彻后庭花,此愁奈君何。待斑骓骄赭,琼枝璧月,春影婆娑。

携手神仙眷属,挟弹走三河。抖擞衣尘去,相对颜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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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巢在否,甚来寄漂流,玳梁重觅。衔泥倦矣,试听井桐萧槭,错认柯亭品笛。

抚锦幕,虚凉羃䍥。分明软语商量,说与旁人争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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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早开窗、打叠将伊回避。不道关心回避处,早避断魂无计。

万叠沧波,五更短梦,到枕喧虫思。挑灯猛想,置身今在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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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愁几度拈吟笔。愁多笔难料理。逝水华年,看天白眼,掩抑低徊如此。

此间秾李。有十索丁娘,李波妹子。取次花丛,懒将回顾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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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侵寻,一年时序,愁肠直共萦回。正半晌惊心鸟语,霎时溅泪花枝。

记春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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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销愁,行行排闷,依然愁闷全封。道觉松缠臂,蹙损眉峰。

何补离肠万一,无益事、合绝来踪。甫能彀、些儿减遣,误惹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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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花枝,北风裙带,别离最是今年。甚一春心绪,不上蛮笺。

知否人归雁后,何止思、发在花前。无聊也、待援此例,却又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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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风景春衫薄。薄衫春景风花落。池水碧些些。些些碧水池。

偶耽佳句有。有句耽佳偶。难道不看看。看看不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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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吞声别。怪连宵、风房露槛,云旗明灭。十载回肠无一语,已透中边洞彻。

却不道、催花时节。纵有鹃声啼不断,顿西楼、月黑天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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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九变,趁华鬘璎珞。玉气珠光尚如昨。彩云留记取,周昉屏风宜称处,弦柱华年寄托。

年时曾待阙。脸际眉山,盼断妆台扇初却。店里定婚人,不道重来,莫金缕衣裳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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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残红,西山冷翠,一舟怎去温存。自江郎赋别,此恨算重论。

望烽火、乡关照澈,酒旗歌扇,消歇芳尊。已全家儿女,片帆来挂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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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细袅。共病魂断续,帘波萦绕。漫说护持,悔煞淹煎已多少。

谁遣朝占夕卜,惊心处、都非佳兆。镇夜起、步绕床前,窗纸色将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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髻鬟未整。已十旬镜槛,流黄尘冷。夜夜迟明,乍可甜乡去俄顷。

金斗沈香熨尽,和绉坐、更衣全屏。漫打叠、比瘦黄花,帘押卷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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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金棺闭了,全凋孝绰三人。是曾祭徐君,摧藏掩抑,独倍伤神。

禁他五年肠断,已卷葹、不死是前身。到底山丘华屋,生前遗迹陈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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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飞花,搀着柳绵,摇荡新燕。春光几度飘扬,客里出门初见。

久疏步屧,准拟访友宣南,偷闲半日逢僧院。枨触旧游来,却寻春情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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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蝶裙腰,钿蝉鬓影,前度嬉游春时节。绮陌香泥,昨夜初飘春雪。

妆点出、夹岸琼楼,映灯火、繁星明灭。那知他、瓦冷圆月,栏干偎罢被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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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春江、许多油碧愁痕。重问人面桃花,依旧是朱门。

能几渡江桃叶,已有人迎接,剩得桃根。更替人指点,珠宫旧榜,题字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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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载侬舟,问闲愁几斛,称量应晓。蓦见远山青,斜阳外,犹似妆楼才扫。

出门长记,眉心皱比眉弯小。作达偏为潇洒语,伫看牛腰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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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宵风露泠泠,海棠上、月钩西坠。苍苔立尽,不管冰寒,那是情思。

金缕兜鞋,红蕤欹枕,帷开还闭。怪传杯选事,纱窗低报,却偷被背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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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耽搁、芦花偎絮。燕子楼台,柳条门户。暮雨宵小,那是才唱,奈何许。

劝君行矣,莫怅暮天云树。树解甚么来,会做出、多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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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低切。正兰舟向,沙际初歇。谁知乍暖春气,先知道了,草根偷发。

漫说篷阴细透,胜流水呜咽。早惹起,池馆相思,一绿窗纱别来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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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肩行李。依旧听风还听水。枉惹相思。尽可看山共画眉。

梅花落早。溪上梅鱼风信好。溪水悠悠。侬饮溪头汝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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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碧纱轻茜。袅袅炉烟如线。灭烛又停琴,恰贮月儿深院。

相见。相见。松罅替伊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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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千山不可闻。桃花憔悴墓田春。英台蝴蝶旧罗裙。

酸到杨梅浑不耐,石家醋醋又含颦。者番天气者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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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见,底事费寻思。浅碧袜帮黏草色,退红裙衩罥花枝。

护惜不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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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见,半臂不曾添。拂了衍波笺一帧,晓寒欲赋吮毫尖。

回首唤钩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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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前见,珍重眼波斜。墨吮绛唇脂不管,茶斟绿脚黛差些。

知否那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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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抹川红,一弯獭髓珊瑚准。斗茶沾吻。颜色微微损。

纤手偎寒,书叶轻轻吮。残霞宛。指痕留粉。不及伊难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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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小启。甚重重叠叠,堆入帘底。柳不成痕,桐不成阴,竹又个无成字。

水边篱落横斜见,又不似、罗浮妆倚。倩阿谁问答形神,除和陶诗无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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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又近。这疏疏密密,抛撇谁领。无限斜阳,上尽帘钩,帘卷西风人静。

诗人见说如伊淡,怎淡到、烟痕都暝。就个中摸索渠侬,孤袖暗香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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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灯一点。又遮遮掩掩,秋满栏槛。次第看来,如此萧疏,那有一分明艳。

水仙祠下寒泉荐,冷落语、酒旗茅店。到不如梦醒纱幮,约略梨花云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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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惺惺。惜惺惺。昨夜灯花结不停。今朝山有苓。

名宁馨。色宁馨。春风把酒祝亭亭。变伊双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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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清杯洁。明日严装发。最是无多离别。只一个,团圞月。

愁绝衾尚热。语长灯半灭。珍重破题儿也。忍耽搁,短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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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凉蟾,偏照离人色。者山水登临佳日,难道淹迟。

两度湖心,湖里小艇惯飞飞。云林一遍,云栖一遍,此外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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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乘船骑马,甚客里、光阴虚掷。无多薄游,真飞鸿过翼。

雪爪留迹。且住为佳耳,尚梅花千百,湖山香国。离居纵遣伤兰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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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断钱塘,波遥申浦,襆被出武林门。犯寒孤棹,有酒懒携尊。

蓦地归心似箭,甫能届、霜霰纷纷。停桡处、无多灯火,寂寞傍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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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荒鸡浮客听。不许愁人眠不醒。此时遥想绮窗前,临晓镜。

伤流景。往事停妆重忆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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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年少负狂名,与我相逢已长大。君言识我亦良早,贫贱骄人此人那。

酒酣耳热话儿时,折节读书谁督课。斩蛟射虎百不忧,乡里龌龊横作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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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池春水生,倒影屏山背。吾兄闭门地,文章假大块。

登亭已夕阳,酒面似桃靧。桃红李复缟,书炫夜不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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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丰宦游地,水木爱潇洒。虽无名士轩,临水缅欧冶。

此池非明湖,此亭非历下。鹊华在何许,乌石极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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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雨苔痕玉不如。紫藤亭馆闭门居。可怜闲煞七香车。

燕子不将春爱惜,落花那管客踌躇。个侬曾见海棠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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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碧茶烟染不成。竹炉松子坠零星。风做松声茶亦响,不分明。

雨过楼台帘影翠,月来栏槛簟纹青。团扇夜凉无用处,伫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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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桁衣香晒晚晴。几生修到夕阳明。那人梦向玉山行。

纱眼尚知人意思,帘钩不解汝心情。呢喃燕语作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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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帽疲驴剧可怜。录就吴船。录就湖船。富阳沈碧好山川。

梅尉祠边。梅子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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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近阑干能几尺。一夜东风,点尽梅花白。只有一窗窗纸隔。

不知谁弄江城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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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墙腰无几尺。耽搁人眠,故故帘钩白。不是灵妃江海隔。

泥伊唤住同邀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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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角斜阳才咫尺。一换寒温,又是无多白。问汝停杯天样隔。

邀之不住阳关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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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无端了此生,人间失足实堪惊。已拼朽骨沉渊去,不道无端却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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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陵风雨二年阴,岂有神州不陆沉。我比丧明痛十倍,寝门无泪为沾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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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菜花十里黄,好风斜日送微香。分明触起童时景,只有髭须换老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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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眠早起习为常,冬不惊寒夏爱凉。不道近来负明月,抛书时复早登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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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花十日一飘茵,不忍轻轻便换新。垂死佳人颜色在,可怜蒙被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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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残夜欲朝曦,海色模糊拥翠微。若问峰峦真面目,可怜处处剥苔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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