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浚(1418~1495)明代著名政治家、理学家、史学家、经济学家和文学家,海南四大才子之一。字仲深,号深庵、玉峰、别号海山老人,琼州琼台(今属海南)人。景泰五年进士,历官经筵讲官、侍讲、侍讲学士、翰林学士、国子临祭酒、礼部侍郎、尚书、纂修《宪宗实录》总裁官、文渊阁大学士、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等职。丘浚学问渊博,熟悉当代掌故,晚年右眼失明仍披览不辍,研究领域涉政治、经济、文学、医学等,著述甚丰,同海瑞合称为“海南双壁”。
理学
丘濬的思想包括但不限于政治、经济、礼教以及独特性的思想如科学观、教育思想等几个方面。
丘濬是明代实学开创者,他的《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和《朱子学的》是儒家经典著作,他还撰有《家礼仪节》八卷。由于丘濬对明代理学的非凡建树,被明孝宗御赐为“理学名臣”。
丘濬一生功业在著述。其著作如林,总数超过二十多种。主要著作包括《大学衍义补》、诗文汇集《琼台会稿》、《朱子学的》等在内,计有三万多卷。《四库全书》收录琼人著作不过12种(包括存目),其中就有丘濬的《大学衍义补》等5种。
史学
丘濬当过史官,并编撰过多部史学著作,其史学著述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官修史书,包括《英宗实录》、《宪宗实录》等;一种是私修史书,包括《续修通鉴纲目》、《世史正纲》三十二卷(成书于成化十七年)、《平定交南录》一卷等。其史学思想主要体现在史德和史识两个方面。
到修撰《英宗实录》,有人说对于于谦之死应该按不轨判罪来记载,丘濬说:“土木堡之变,如果没有于谦,国家就很危险。事情久已有了定论,于谦所受的冤枉不能不辩白清楚。”他如此主持正义。
清人王士禛《池北偶谈·谈献三·丘文庄》云:“ 丘文庄公濬 ,著《世史正纲》,持论严正。”由于丘濬对文化的突出贡献,被史学界称之为“有明一代,文臣之宗”。
政治
丘濬以政治家见称于史他一生仕途顺畅,官至卿相,且著书立说,为世人敬仰。
丘濬于景泰五年(1454年)获进士,一生历事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先后出任侍讲学士、国子监祭酒、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要职,弘治七年(1494年)升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海南人而至“宰相”者,唯明之丘濬矣。
史载他七岁时写的《五指参天》一诗,显示出他自幼已有以天下为己任的大志。
经济
丘濬具有独特的经济思想,他的《大学衍义补》首开经济思想,革新了以明理学为主导的思想,引赴了务实浪潮。《大学衍义补》是丘濬经济治国思想集大成者之作。
丘濬最先提出劳动价值论,是明代中叶的重要经济思想家,具有极为丰富的国民经济管理思想,这集中于《大学衍义补》一书中。
文学
丘濬虽以政治家见称,在文学史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其“诗出乎天趣自然”的主张,开一代诗风,是中国诗界供奉的诗歌创作最高境界。丘濬诗作大都体现出清新自然的风格。
诗文
丘濬一生,“诗文满天下”。钱谦益的《列朝诗集》称他:“七八岁能诗,敏捷惊人。”一部《琼台诗文会稿》,全书24卷,洋洋30多万言,被清初学者焦映汉称其“炳若日星,垂诸史册,以继往而开来可也!”
丘濬的诗在明朝深受推崇,时人争相索求,平生作诗几万首,口占信笔,不经持择,但缘手散去,今尚存千余首,收入《四库全书》的《重编琼台稿》所录不过三百。
剧作
鲜为人知的是,丘濬还是一名剧作家,曾写了《伍伦全备忠孝记》(简称《伍伦记》)、《举鼎记》、《投笔记》、《罗囊记》和《龙泉记》,但《罗囊记》和《龙泉记》已经失传。传奇《伍伦全备忠孝记》是明初剧坛“沉滞期”后第一部作品 。
据《琼剧志》介绍,明末清初,有人将丘濬的《投笔记》和《罗囊记》改编为方言土语唱本,在青楼唱演;琼州木偶班,也曾用土戏腔调演出。清代咸丰六年(1856年),有人在府城西门创办“鼓城楼剧本承印社”,丘濬的剧本《投笔记》也在印刷之列。
丘濬很喜欢戏曲,相传有一次他奉命南巡时,在江浙等地观看了海盐、余姚、昆山和弋阳四大声腔为主的南戏,大开眼界之余,回京还向成化皇帝朱见深说起四大声腔的演出盛况。朱见深听后大喜:“江南犹有如此绝艺,朕未闻也。”于是下旨让四大声腔进京演出。
教育
明成化八年(1427年),大学士丘濬自己花钱在府学宫(旧址位于海口府城文庄路的琼山中学校园内)明伦堂后面修建了一间石屋,用来收藏他从京师带回送给府学的各种典籍。据说,海南才子王佐就曾在此石屋中读书学习。
科举入仕
丘浚于永乐十八年(1421年)出身于医学世家。祖籍西厢,世家泉州,其光祖为福建晋江医科训导。后迁至海南岛琼山府城镇下田村(又名朱桔里,今名金花村)幼年丧父靠母李氏教养,勤奋攻读,聪明过人,自幼习儒读书,7岁能诗,过目成诵,年十九为诸生。正统九年(1444年),举广东乡试第一。十二年赴京参加会试,不第。入太学而卒业,祭酒萧镃器重丘浚,以为必致大用。景泰五年(1454年)举进士及第,廷试当为一甲及第,以策中颇触时讳,遂以貌寝为由改二甲第一,选为庶吉士。濬在馆中,益读未见之书,声名日闻。庶吉士散馆,授翰林编修。濬既官翰林,潜心研读坟典,见闻益广,并究心于本朝典章制度,以经国济世为己任。
禀笔直书
时两广瑶僮为乱,天顺以来,总兵颜彪、都御史叶盛讨之不能平。成化元年,都督同知赵辅,右佥都御史韩雍往代彪、盛。丘浚奏记于大学士李贤,言瑶僮之乱在广东宜行驱逐,在广西宜行围困。当屯兵于瑶僮的巢穴大藤峡,蹂践瑶僮所种禾稼,使之无收,再切断其他粮食来源,困其一二年,则可剿灭之。李贤善其言,将丘浚谋划之策献诸朝。宪宗诏录其策以示诸将,人咸是之。韩雍采纳其直攻腹心大藤峡的建议,拟定了速战速决的战术,获得胜利。自是丘濬之名遂重于公卿之间。濬任编修九年秩满,升侍讲。与修《英宗实录》,充纂修官。丘濬秉史笔,为于谦澄清不实之词,“或谓少保于谦之死,当著其不轨。公曰:‘乙巳之变,微于公天下不知何如!武臣挟私怨,诬其不轨,是岂可信哉?’众以为然,功过皆从实书之”。又为前工部尚书江渊洗雪,“执笔者谓黄竑易储之奏,出前工部尚书江渊,馆臣多以为然。公独曰:‘闻当时竑教其兄为此,觊免死耳。且广西书奏用土产纸,易辨也。’索其奏验之,果广西纸,众乃服。”书成,进侍讲学士。濬预经筵充讲官,音吐洪畅,讲对称旨,宪宗嘉悦。旋撰《续通鉴纲目》,书成,授翰林学士。
成化十三年(1477),丘濬迁国子监祭酒。濬在任经筵讲官时,萌发了纂写《大学衍义补》的愿望。《大学》原为《礼记》中的一个章节,宋洛闽诸儒特为表彰,渐独立为书,南宋真德秀征引经训,参证史事,旁采先儒之论,复以己意发明之,撰《大学衍义》。丘濬以其书“有格物致知之要,诚意正心之要,修身之要,齐家之要,而于治国平天下之要阙焉。”于是发愿续补其阙,既官祭酒,无政事之劳,于是着手撰述。仿真德秀原书体例,“采辑五经诸史百氏之言,补其阙略,以为治国平天下之要。立为十二目,曰正朝廷,曰正百官,曰固邦本,曰制国用,曰明礼乐,曰秩祭祀,曰崇教化,曰备规制,曰慎刑宪,曰严武备,曰柔远方,曰成功化。又于各目之中,分为条件,凡一百十有九,共为书一百六十卷。补前书一卷,目录三卷,总一百六十四卷,名之曰《大学衍义补》,所以补德秀前书之阙也。”宋理宗口头上崇慕道学,而实际上纵情声色,以致权臣外戚,交煽为奸,真德秀撰《大学衍义》,就是针对理宗虚伪的政治道德,他想通过该书,提醒统治者要正心诚意,不能对圣人之言虚与委蛇,故其书侧重强调修身,“而不出乎身家之外”。丘濬以其书所衍之义大而简,于是在补阙时侧重实际政事,丘濬指出了两书之关系,“其详其简,各惟其宜,若合二书言之,前书其体,此书其用也。”丘濬在祭酒任上,专意撰述,阅十年而书成。
孝宗嗣位,丘濬乃表上其书,皇帝奖谕有加,诏誊副本发福建布政使司付书坊刊行。濬乃特进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弘治元年,诏修《宪宗实录》,濬为副总裁官,四年书成,加太子太保。旋命其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预机务。明代以尚书入阁者自丘濬始。既入阁,丘濬进奏孝宗,表示要选择《大学衍义补》中可以付诸施行的部分内容,请皇帝省览。丘濬看到明朝成化以来的各种社会弊病,孝宗嗣位之初曾加以革除,但不久旧弊又循然而生。要统治者振作更始并非易事。丘在奏疏中仔细地作了说明。他说这些主张“非若郑康成之训经义泛滥无益也,非是王安石之假经言纷更变乱也”,希望朝廷予以重视。丘濬表示,从前在国子监任职,只能写书而无法使之施行,现在身在内阁,正是施行《大学衍义补》中治国平天下之策的时候了。丘濬表示要陆续奏进治国方略,请求皇帝审阅后,“赐御札批下,会同内阁一二儒臣斟酌处置,拟为圣旨”,传命有关衙门执行。孝宗答旨,“卿欲有言,具奏来看”。丘濬奏进了哪些方略,史无明载,丘濬留下的文集中,亦不详记载。证之于《大学衍义补》,丘濬所进,大略有帝王仁政、官制、选举、兵制、土地赋役、盐法、海运、常平、货币等内容。总的看来,丘濬所论,大抵都没有在明朝的实际政策中产生影响。孝宗时,无论选举、官制、盐法、土地赋役都出现了种种弊端,亟待改革,推陈出新。而在各地实际执行的政策中,已经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些变化,如官制中内阁之权趋重,选举中三途畸轻畸重,赋役制度的均徭法,九等户制的划分等等。而上述变化在《大学衍义补》中没有它们应有的位置和应该得到的估价。濬经科举入仕后径官翰林,以至入阁,未尝一历地方之任,对于北方的黄河流域和商品经济较为发达的江南均无直接体验,丘濬的知识限于从书本到书本,至多也不过征询于来京的官员,故其所论不免有迂阔而不符合实际的地方。如丘濬的海运之议,受到嘉靖、隆庆时被誉为才臣的万恭的批评。又如官制之议,丘濬既颂扬太祖罢相以来的体制,却又要求公孤等官要名副其实地具有责任和义务,这完全背离了明朝的政治现实。 至于仿周礼而要求户部掌教化百姓等论,皆不过以复古为高,殊属可笑。丘濬奏呈的意见大约皆窒碍难行,故并未对当时的政策发生具体的影响。
拯救典籍
弘治五年(1492年),丘濬上疏言经籍图书之事。他十分强调经籍图书的重要性,故而《大学衍义补》中有“广图籍之储”的条目。丘濬认为,图籍中保存了古今帝王丰富的统治经验和臣民必须遵从统治的道德规范,具有极高的政治价值。同时图籍记载了国家的山川、人物、风俗、物产和朝廷礼乐刑政的演变和发展。这些精神文化财富是十分珍贵的,“今赖(其)知古,后赖知今者也”。丘濬请求朝廷对经籍图书要给予充分的注意和爱护。他陈述了太祖在建国过程中就注意访求遗书,“既平元都,得其馆阁秘藏,又广购于民间,没入于罪籍”。故明初图籍储存不减前代,为一时盛况。迄至太宗,虽急于经营北京和北部边疆,“犹聚众千百纂集《永乐大典》,以备考究”。丘濬列举了当前经籍图书保存中出现的种种严重问题,单说现今内阁所收藏的经籍与永乐时内阁的《文渊阁书目》相比较,已“不能十一”。又近“十年,在内未闻考较,在外未闻购求”,如不采取措施拯救尚存的经籍,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丘濬奏请加强典籍的管理工作,自学士而下,至于专司其职的翰林典各官,要积极清理现存图书,访求所缺,珍贵的图籍,务必抄誊正副,“使一书而存数本”,分别藏于内阁、国子监、南京国子监。各藏书之处要加强管理和保护,防止遗失和虫蛀湿坏等。丘濬还特别注意对重要档案文件的保存,建议在文渊阁近地别建库房“不用木植,但用砖石,将累朝实录、御制玉牒,及干系国家大事文书,盛以铜柜,庋于楼之上层。如诏册、制诰、行礼仪注、前朝遗文旧事,与凡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全史之用者,盛以铁柜,庋之下层”。又“内外衙门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须请旨,不许擅开”。孝宗嘉纳丘濬所请,并立即下诏访求遗书。在丘濬的影响下,孝宗颇为重视图籍和档案,史载孝宗甚重《永乐大典》,召对廷臣之暇,必置此书于案,反复阅读。孝宗还“亲洒宸翰,识以御宝”,从《永乐大典》中抄出世人所未见的医学秘方,“赐太医院使臣王圣济、殿内臣宠,盖欲推之,以福海内也”。流风所及,世宗在位,遂令将《永乐大典》誊抄一份,以利保存。孝宗在位,朝廷政治状况较成化时大有改善,被誉为中兴之主,这当然与丘浚等一批富于学行的士大夫的辅佐是分不开的。
力矫世弊
英宗以降,皇帝和大臣面议政事渐成旷典,皇帝和臣民都是通过题奏文书的奏进和批答来交通消息的。皇帝深居宫中,易受宦官的影响,时太监李广以符箓祷祀蛊惑孝宗,广于是肆为奸利,矫旨授传奉官,擅夺畿内民田,奏讨盐利等。丘浚忧之,乃以星变为言,提醒孝宗保持即位之初的良好政治,杜绝弊政。丘浚要求皇帝警惕天变,“宜体上天仁爱,念祖宗基业,修德以立本,清心以应务,谨好尚,节财贿,公任用,禁私谒,厘革庶政”。并列举二十二种时弊,其疏将近万言。孝宗嘉纳其奏,却未能尽行其言。 六年,大计天下官吏,吏部尚书王恕奏黜两千人。其中有许多是刚刚上任的官员,他们因其前任留下的问题受累而被降黜。这种现象颇不合理,使良莠混同。丘浚在阁中,借调旨之权,保留了九十多人的职务。王恕对此大为不满,屡争不得,乃至求罢。丘浚宣言于人,谓王恕所行不合国家典制,讽示王恕纠正,二人遂至有隙。适太医院刘文泰疏讦王恕失职诸事,恕竟因是而被免职。文泰常出入丘浚家,言者遂谓文泰疏稿出自丘浚之手,王恕与丘浚益不相能。舆论于浚颇有微词。丘浚在位,力矫世弊,居国子监及主乡会试,痛抑诸生险怪之文。言官言事矫激过当,丘浚毫不宽假,面折其过。因此丘浚结怨甚多,操纵舆论的某些言官乃乘刘文泰事件之波,摘丘浚诗句,攻为不经之作,劾其不可居相位云云,孝宗不问。
学不阿世
丘浚为学,不趋时骛。明代理学大师吴与弼一意在“用敬”上下功夫,要求自己“终日无遽言疾色”,甚至宣扬说,只要衣冠整肃,言动端正,以礼自持,虽不读书,亦渐有长进。更可笑的是吴与弼以梦见孔子、朱熹而自得,以为修养到家了。英宗征之入京,吴说了一大堆套话,于政事无补,其人徒有虚誉而已。丘浚一点也不盲目崇拜这些所谓的宗师,吴与弼门下高足陈献章征召来京,丘浚与谈,两人旨趣相去甚远。丘浚沮其留用,献章辞疾归乡。
丘浚学不阿世,其议论颇与人殊,如料岳飞未必能恢复北方。历代史笔以忠君报国颂扬岳飞,北伐前途如何,大抵皆顺岳武穆之志,必直捣敌巢,痛饮黄龙,迎回二帝,必雪靖康之耻。然而仔细地分析当时的政治形势和军事形势,高宗以藩支入继大统,意在偏安求存,南宋虽在南方建立,有宋一代的诸种弊政,无所改造,要战胜金国,谈何容易。大家都颂扬岳飞,丘浚却料岳飞未必能成功,违乖众意,招来士大夫对丘浚的反感。关于秦桧,世人独责之而不责高宗,丘浚疾世人之浅薄,他指出,高宗非幼弱昏昧之主,秦桧非承其意旨,决不敢杀其大将。丘浚在咏史的诗作中,指出高宗应对岳飞之死负责。秦桧秉承高宗的私意,奉行投降苟安一隅之策,杀死一意北伐的岳飞,秦桧之于高宗,当然是有功之臣。丘浚言秦桧之功云云完全是弦外有音。
卒于任上
弘治七年(1494),丘浚加少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时丘浚因目疾已免朝参,及是右目失明,然性嗜学,虽老疾,披览经籍不辍。丘浚为官清廉介直,历官四十年,惟置一园。所居东城私第,面积狭窄,地势低下潮湿,丘浚虽官内阁,居之不易。弘治八年(1495),卒于任上,年七十六。赠太傅,谥文庄。
丘浚学问渊博,时人称其著述之富,为开国以来第一。其主要著述有《大学衍义补》、《家礼仪节》、《世史正纲》、《朱子学》、《重编琼台会稿》等。 童年时就有诗名。明末清初大诗人钱谦益编《列朝诗集》,曾选入丘浚的诗,并在小传中说,丘浚“七八岁能诗,敏捷惊人。生平作诗几万首,口占信笔,不经持择,亦多 ”。
行路难。明代。丘浚。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道易,易于履平地。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
挽罗都御史。明代。丘浚。 六飞北狩无消息,边城四望狼烟赤。敌马长驱去复来,何人却建捐边策。镇朔将军生入关,北门锁钥空馀镮。强兵健马尽南走,黄尘蔽日天漫漫。白首宪臣南海客,手持一剑当门立。誓与孤城同死生,怒发冲冠气千尺。车轮生角马驻蹄,居人不动行人归。叱咤之间楼橹具,金城铁壁汤为池。云州失守赤城破,健儿蹑足城边过。老妻稚子尽登陴,公亦援枹雪中坐。山前山后无数城,此城屹立如巨屏。敌骑南来资扼塞,王师北出恃屯营。屏蔽京师功卓伟,谩有长城长万里。江淮果赖张真源,河朔仅馀颜御史。忧国劳边两鬓霜,事成乞骨归故乡。肘金腰玉者塞路,无人上书讼陈汤。一叶扁舟五湖水,涨海边头乱山里。拆简不通朝贵书,抱膝长吟聊尔尔。罗浮山崩天坠星,乾坤一夜收英灵。公兮生死巳无愧,边人至今嗟未平。边人能言不能纪,惭我乡生官太史。聊述人言作些词,书罢长歌泪如洗。
海屋添筹寿徐助教。明代。丘浚。 茫茫瀛海浩无津,弱水无力胜纤尘。中有仙山三万八千里,平地拔起凌苍旻。琼台玉宇金银阙,罡风盘旋舞香雪。琪花不落瑶草芳,天气长如二三月。朱橘如斗莲如舟,脯苍麟兮驾紫虬。木公金母互来往,天鹿人鸟时嘤呦。银涛凝碧漫山麓,山麓渠渠列华屋。黄金布地玉为阶,五色云霞长盖覆。屋中插架皆仙筹,非金非木非琳球。连楹充栋十馀屋,堆积高并昆崙丘。山中老人若童孺,洗髓伐毛知几度。桑田变海海成田,下得筹来巳无数。仙境变幻无定居,仙人绵邈不可呼。谁知仙凡了不隔,人中亦有列仙儒。列仙之儒服仁义,不乘风兮不御气。辟雍环水如道山,衿佩趋庭总仙裔。考古直溯盘古时,积书多与桃核齐。仁人自尔享遐寿,海屋添筹徒尔为。
题李将军四时行乐图 其一 春游细柳。明代。丘浚。 日华淡淡云阴薄,兵卫森森拥铃阁。旌旗不动柳风轻,剑戟无声花雨落。将军新试越罗衣,两袖春风拂地垂。阅遍三军超距乐,晚凉乘兴咏歌归。
厢房前有一桧树夏热甚向晚散堂闭门倚之而坐颇有林间之趣。明代。丘浚。 午睡醒来无事,斜阳转过松阴。倚树科头箕踞,宛然身在山林。
题李都督虎。明代。丘浚。 阴雨飕飕振林木,百兽魂飞草中伏。举首为旗尾作旌,白昼横行谁敢触。汝虎虽猛何如人,慎勿夜逢李将军。将军射石尚没羽,薄肉浅毛何足数。
题李将军四时行乐图 其三 秋郊挟弹。明代。丘浚。 霜梁枫林秋气肃,潦水收痕山露骨。苍鸠一夜化为鹰,百鸟含羞傍林麓。将军小队出西郊,金环压辔青骢骄。霹雳一声军吏贺,半空云外落双雕。
题友人陈汝谐璞墩。明代。丘浚。 昔君筑墩当近林,种桐十载期制琴。今君筑墩向远壑,移石千山期得璞。晨昏来往两墩间,功名富贵皆等闲。有时哦诗石上坐,有时拂轸桐阴弹。凤凰枝老秋萧索,却傍云根事耕凿。琅玗个个拂云长,玉屑霏霏逐风落。一溪流碧弯半璜,泉声琮琤鸣佩珰。山含辉兮木含润,人言此地如昆冈。琼枝奇树罗阶砌,夜深疑有白虹气。蓝田餐法曾试无,北平种子应生未。我家城西君城东,梯云石磴远相通。别来茫茫隔烟海,置身远在群玉峰。何时对子卢胡笑,把酒同烧磊磈胸。
客窗三景次友人韵 其三 五更。明代。丘浚。 楼上更传五点,邻家鸡叫三声。正是销魂时候,倚床坐待天明。
采莲曲 其二。明代。丘浚。 荷花香,荷叶长。红妆夺侬目,绿刺牵侬裳。纤纤玉手摇兰桨,傍叶看花恣游赏。须臾采得满船归,一曲清歌隔江响。采莲采莲难疗饥,不如采桑堪作衣。
云山清趣图为欧阳道人作。明代。丘浚。 山矗矗,云漫漫,云容山色微茫间。一天淡月秋空静,满地落花春雨寒。道人爱此有清趣,穿云结屋依山住。一缕茶烟午梦馀,两腋清风欲飞去。欲飞不飞无限情,拂弦时作太古声。惊猿吐月泪潜堕,老鹤知更相和鸣。夜深万境俱岑寂,兀然虚室生寒白。回头人世隔红尘,云山惨淡无颜色。
捣衣曲。明代。丘浚。 凉飙透窗纱,萧萧弄秋色。妾在江南尚不堪,况君远在阴山北。风吹妾衣寒,妾念君衣单。起来捣衣明月下,不辞膂力摧心肝。一声孤闷添,两声双泪堕。三声四声情转多,无数离愁搥不破。须臾捣到千万声,中有万恨千愁并。不知游子在万里,今夜魂神宁不宁。
对酒行。明代。丘浚。 我有方寸地,中涵万古天。几回欲施布,地步狭且偏。起来行摩挲,天地万物如我何。天地苦不宽,万物苦不多。沧海沿荡荡,而岂蠡能测。碌碌伯伦辈,何止容数百。欲作郝隆晒,却恐金乌敛。彩阳光败欲作仁裕洗,却恐天吴震慑波涛起。韬锋晦迹且随时,磊磊落落徒尔为。不如放出别肠三百丈,停蓄丹田为酒池。瓮头饮醉瓮底卧,开口笑歌拍手和。倒囊倾出千黄金,铸取仙人刘白堕。
送刘绍和还南京。明代。丘浚。 交游遍寰宇,契合无几人。骎骎入老境,落落星在晨。鼎鼎百年间,会晤能几旬。况复限区域,世务萦其身。久别喜相见,见疏情转亲。俄顷又复去,宁不含酸辛。缅怀古贤哲,未必生同辰。道同心自契,千里如比邻。溶溶天上月,湛湛空中云。举目即见之,光景常如新。
兀坐有感。明代。丘浚。 兀坐一室中,荡荡天地宽。坐看百世上,宛在瞬息间。开眼无间隔,身如生羽翰。顿然忽有悟,不觉喟然叹。女织为我衣,男耕为我食。岂但我一身,全家赖资给。我身乃大蠹,何以报天德。
刘草窗挽章。明代。丘浚。 刘均癖于诗,老大意转豪。举目一世空,振衣千仞高。左顾少陵杜,右盻彭泽陶。琐琐儿女语,呫嗫徒嗷嗷。仰天肆大嚼,对客挥长毫。剂量古与今,针砂诗与骚。一一中膏肓,竖子焉能逃。惜哉抱所见,白首竟莫遭。巳矣勿复道,落日悲风号。
送郑通判还襄阳。明代。丘浚。 我昔游新河,君时犹未冠。有如金在镕,气燄巳光烂。京华再见之,风采殊旧观。青松既出壑,势愈凌霄汉。对庭违夙心,佐郡试新宦。政声如江潮,日日临堤岸。况当有事秋,一日百趣办。事机纷以沓,无不迎刃断。骥足虽可展,犹自困羁绊。去去宜努力,莫起贤劳叹。时方需异材,九重正宵旰。
送蒲进士赴铅山县。明代。丘浚。 科名进士重,仕宦宰邑难。羡尔英妙姿,致身青云端。牛刀初小试,遽尔涖剧繁。一朝谢师友,茕然吏民间。众目胥睊睊,万口哗以欢。寒者待我衣,饥者待我餐。晦者赖以明,郁者赖以宣。一身百责萃,事事来相关。所贵各当理,事妥民斯安。况当江闽交,孔道多往还。一事胡可苟,顷刻宁暂闲。时时怀隐忧,念念斯民艰。民乃吾子姓,财乃民肾肝。民身即我身,心肉何忍剜。圣朝待士厚,发策亲临轩。何以报国恩,民者君之天。爱民即爱君,慎勿忘斯言。
题画为萧考功作 其一 春景。明代。丘浚。 爱此春山秀,微云淡悠悠。苍松俯深涧,翠筱媚清流。结屋者谁子,独占云山幽。抱琴循侧径,引领仍归舟。归舟天际来,何时经丹丘。丹丘多羽人,为问相见不。
听琴为柯状元乃尊作。明代。丘浚。 幽人事佳遁,开轩对阳明。兴来拂瑶轸,畅我平生情。心中有真趣,指下无繁声。上弦叶风薰,下弦谐凤鸣。坐觉胸襟开,尘滓顿以清。纷纷浊世中,入耳皆琶筝。何当谢尘务,枕流阶下听。
题画为萧考功作 其二 夏景。明代。丘浚。 入夏草木长,林壑迥幽雅。云际川光浮,石罅岩溜泻。谁当三伏中,高会江亭下。倚席和棹歌,纵目极平野。鸥波浩荡间,羡彼舟游者。临渊空有言,结网人何者。
题竹送高博士使高丽。明代。丘浚。 青旌悬翠旄,龙竿缀凤尾。持出大明宫,摇摇向东指。气节横九秋,风声扬万里。坐使三韩人,快睹古君子。
读东坡诗。明代。丘浚。 东坡居士真天人,文章豪迈如有神。光燄岂但长万丈,笔端真可干千钧。万斛源泉随地滚,玉盘明珠无定准。虢国夫人控五骢,淡扫蛾眉却胭粉。风霆熻歘一时来,须臾雨霁烟云开。虹收电戢星斗烂,一天明月光昭回。此翁落落不可得,谪仙少陵乃其匹。小儿淮海秦少游,大儿豫章黄鲁直。前生自是永禅师,后学宜称韩退之。玉堂金莲不足贵,罗浮琼海真瑰奇。谁云赋诗不中和,馀子碌碌真么䯢。眉山至今草木枯,五百年来生一个。海南遗迹有双泉,我家依约双泉边。双泉湮没不可见,山城落日生云烟。
拟古 其一。明代。丘浚。 江南秋风至,草木变焜黄。淅淅吹妾衣,使妾增悲凉。悲凉知为谁,良人在沙场。暮听边马嘶,朝看边雁翔。饥餐风中糜,渴饮雪下浆。羊角冲地起,沙砾争飞扬。回首望故乡,长天但茫茫。岂无肥与甘,亦有衣与裳。妾心空恻恻,路远莫寄将。北望长太息,涕泪如雨霶。几欲往从之,河广无舟梁。仰天吁上帝,矢心期不忘。但愿南风竞,吹君来妾旁。
拟古 其二。明代。丘浚。 客集高堂上,众味罗珍羞。觥筹互交错,乐矣忘其忧。清醑饮桑落,妙声发吴讴。宝凫喷清烟,芬芳袭轻裘。肥脓正厌饮,文锦何温柔。独念良人苦,远戍阴山头。黄茅连白沙,风雪寒飕飕。冻雀飞不起,依树鸣啁啾。马毛缩如猬,髀肉胝生周。羔裘煖如烘,潼酪清如油。君身千万艰,妾心千万愁。梦寐或见之,道路阻且脩。愿言早成功,诸将各封侯。良人章章来,红日照九州。
拟古 其四。明代。丘浚。 白日日巳晚,行人日巳远。秋风又重来,行人犹未返。飕飕朔风寒,行人衣应单。世无杞梁妻,千载徒悲酸。
秋兴二首 其一。明代。丘浚。 秋来百虫号,各自悲其生。物情尚有感,况乃骨肉情。幽幽堂背花,岁晚雪色零。忘忧更不忘,日夕忧思增。嗟尔客游子,胡为常远行。
送广东夏廉宪。明代。丘浚。 当宁念远氓,涂炭日以极。诏柬在廷臣,往振风纪职。佥曰御史某,秉德刚且直。属耳按江右,风声甚煇赫。兵政既以举,吏弊亦以革。谣言闻远近,公论推第一。无如斯人可,拜手答明敕。天子曰命哉,超授三品秩。天语重丁宁,纶命光舄奕。百僚无间言,相见咸唶唶。而我岭南人,喜幸倍千百。预为乡人喜,从此得苏息。特恩许乘传,陛辞行有日。走也官禁近,早有半面识。中心久有怀,临分忍缄默。聊为陈本末,幸与垂采择。惟兹东广地,富丽自古昔。秦初巳内附,汉后益广斥。东西数千里,十郡六十邑。卫所错其间,小大五十七。忆昔全盛时,承平久宁谧。家家有盖藏,人人各安适。土著少流徙,世业足资给。士族尚诗礼,农家务耕织。先期输赋税,俛首供力役。民不受箠楚,兵不识锋镝。行旅不赍粮,远出不待吉。昏夜绝剽窃,歉岁无行乞。况复天气暄,地利多所获。三冬著苧衣,五月收新植。山畬少污莱,水田有潮汐。舟游泛沧茫,火种烧屴崱。晓包趁墟饭,晴著登山屐。海错富蚌蚬,家畜剩豚鴄。文木生山林,珍货来番舶。荔奴然火树,橘柚垂金实。间右食素封,田圃盛嘉植。爱身宁破产,终讼羞珥笔。遐迩总安恬,公私举丰殖。溯彼廿年前,长吏恣胸臆。厚利动其中,甘言诱其侧。欺彼民柔愚,藐兹地遐僻。遂决礼义防,大肆搏噬力。把臂褫其衣,抉口夺之食。溪壑填不满,气燄扑难熄。上下相师成,前后递沿袭。岂云无鹰鹯,方自为蟊螣。天门远万里,无地诉冤抑。致令仁厚性,化作凶险质。弄兵潢池中,延息苟旦夕。外邪寻即除,中虚遂成疾。蠢兹洞中猺,窥伺乘间隙。始惟掠近地,稍稍出复匿。迹彼素脆愞,顿异戎与貊。制伏本非艰,而我狃安逸。武冑耻言兵,文吏讳申贼。纵虎出薄林,延鬼入居宅。路有横草虞,关无一夫扼。长驱捲村落,乘夜盗城壁。岂彼智有馀,乃我法不立。岁岁转猖披,边境遭轥轹。胁从日渐多,徒类日增益。居民就流散,人烟渺萧瑟。巳身不自恤,何暇问家室。田芜乏犊耕,井渫无人汲。万家春草青,一望秋地赤。禾麻种殆绝,鸡犬声亦寂。昏雨鬼火青,凉月死骨白。内地幸苟免,因之困供亿。相扇咸弗靖,濡沬聊戢戢。方今尧舜朝,大臣总皋稷。万国俱时雍,一方独艰阨。九重赫然怒,遣将捣其
秋兴二首 其二。明代。丘浚。 孟秋雨初霁,虚馆生晚凉。悲风振木末,激烈流清商。寒蝉抱叶悲,哀鸿叫云翔。蚯蚓出其窍,蛜蝛鸣在房。螀蛩鸣我前,蟋蟀鸣我旁。物各感其时,岂必皆不平。而我于此际,兀然坐欲僵。凄然动我心,冥思搜枯肠。壮哉秋声赋,三叹思欧阳。兰台一何卑,戚戚徒尔伤。
杂诗三首 其一。明代。丘浚。 羲驭行太空,海宇仰其光。咫尺沧海隅,群鸟集扶桑。乘时竞奋飞,引脰鸣朝阳。众鸟欣有托,后先低回翔。冥鸿吊孤影,四顾惭且伤。
杂诗三首 其二。明代。丘浚。 南国有珍木,中含要妙音。匠氏一顾之,斲削为素琴。絙以先丝弦,寄以太古心。时时横膝上,山水托意深。别鹤为翔舞,游鱼跃幽沉。云胡世俗耳,不如鱼与禽。雅郑竟莫分,吾心安所任。
杂诗三首 其三。明代。丘浚。 冀北产良马,未必皆騊駼。乘之惟其良,何必以地拘。我闻开国初,罗鬼生龙驹。贡之入天闲,用以驾鼓车。疾徐皆中节,步骤何雍如。纷纷内地产,不能并驰驱。安知今所良,在昔非其驽。按索久成俗,谁为焚其图。世无九方皋,叹息还揶揄。
秋怀。明代。丘浚。 草木忽变衰,恻然感我心。鸟飞日向暮,岂不怀故林。阅人日以多,涉世日巳深。高官世所慕,直道古所钦。青青海中山,层层山上岑。行行即可到,决意须在今。有山不归去,何劳忆山吟。
集唐句送魏孔渊御史谪判潼川。明代。丘浚。 鸣玉朝来散紫宸,凤楼回首落花频。鹓鸿得路争先翥,鹦鹉才高却累身。直以疏慵招物议,不趋权势正因循。只因宋玉闲唇吻,自保曾参不杀人。谩说简书惟物役,犹将谈笑出风尘。眼前好恶那能定,梦里输赢总未真。芳草有情皆碍马,江湖何处不通津。长空淡淡飞鸟灭,客舍青青柳色新。东涧水流西涧水,锦江春似曲江春。长沙不久留才子,莫厌伤多酒入唇。
行不得也哥哥。明代。丘浚。 行不得也哥哥,十八滩头乱石多。东去入闽南去广,溪流湍驶岭嵯峨。行不得也哥哥。
古意 其三。明代。丘浚。 逝川无回流,落日不再午。人生百岁间,役役徒自苦。朝为树上花,暮作花下土。去住无常势,奄忽成今古。反袂问苍天,天乎奈何许。
感兴二首 其一。明代。丘浚。 人生会有老,老至不自知。壮心恒未已,外貌忽巳移。青青巾中发,俄然成素丝。灼灼镜中颜,忽觉如枯梨。盛年不可恃,行乐须及时。有酒且痛饮,不醉将奚为。
感兴二首 其二。明代。丘浚。 天际多刚风,沧溟隔弱水。相思不可极,之子在万里。万里各一天,恍惚在我前。区区倘见察,敢不输中悁。
过友人园居。明代。丘浚。 爱此林泉胜,载酒时来过。芳树发春华,方池激清波。嘉鱼争出跃,好鸟鸣相和。天气既巳暄,景物亦巳多。主人雅好客,相对酣且歌。歌竟各叹息,人生能几何。
夜坐和曲江感遇诗韵四首 其一。明代。丘浚。 空斋坐幽独,夜气澹以清。冥心古圣贤,悠哉怡我情。天机一何深,神理亦巳精。云胡契其妙,勉旃惟思诚。
夜坐和曲江感遇诗韵四首 其二。明代。丘浚。 凤凰翔千仞,枳棘安足顾。一朝览德辉,栖止梧桐树。飞鸣恒自由,罗网岂能惧。三灵为我俦,百乌莫予恶。笑彼冥飞鸿,犹为弋人慕。
夜坐和曲江感遇诗韵四首 其三。明代。丘浚。 南极有名相,风度邈难得。鸱枭群刺天,孤凤戢其翼。韶石佳山水,因之增秀色。班班青史间,流誉靡终极。庄诵感遇诗,临风三叹息。
夜坐和曲江感遇诗韵四首 其四。明代。丘浚。 深源无浅流,高树无卑枝。人生天地间,奋发须有为。不见东注波,逝者恒如斯。心中苟自尽,意外非所知。嗟尔亡羊者,纷纷多路岐。
题虞美人墓。明代。丘浚。 自古英雄数霸王,喑呜叱咤万人亡。只消几句悲凄语,柔尽平生铁石肠。
题寄南华寺 其一。明代。丘浚。 达摩传得藕丝衫,浮海东来到岭南。人向西回法东转,曹溪溪上建伽蓝。
题寄南华寺 其二。明代。丘浚。 佛法兴从汉永明,始传四十二章经。当时未有禅和子,纵有花开子未成。
题寄南华寺 其三。明代。丘浚。 红梅过去到黄梅,正遇昙花五叶开。当日传衣从此去,又从此处转回来。
寄题南华寺大鉴禅师。明代。丘浚。 佛法来东旦,禅宗肇岭南。一溪香气水,万缕藕丝衫。结子花开五,先人枣示三。心灯受弘忍,梵派演瞿昙。山髻青螺耸,波心碧玉涵。众流归大海,孤月印寒潭。蔼蔼花云煖,瀼瀼法露甘。未回烟水棹,空费葛藤谈。奏乐皇冈石,读书张相岩。也知祖堂近,无暇一登参。
经旧游有感。明代。丘浚。 当年同醉习家池,歌舞流连醉不归。今日独来墙外望,亭台依旧主人非。
过某氏园亭有感。明代。丘浚。 危墙荐棘锁重关,不许游人取次攀。一夜西风零落尽,牛羊成队下空山。
南行途中见北人。明代。丘浚。 旅食京华数十春,饱谙霜雪惯风尘。南来忽见幽燕客,还似当年遇越人。